一抹白色襯衫的身影在廚房中忙碌,成功地吸引了納蘭貞德的視線。
安年在幹什麼?納蘭貞德很好奇,但又想到他剛剛對自己的所做所為,決定還是不搭理他為好。於是,納蘭貞德又繼續看著自己的肥皂劇。
隻是,她已經沒有興趣去看了,便拿起遙控百般無聊地調換著電視節目。
一刻鍾過後,安年端著碗麵條從廚房走了出來。
“這是什麼?”納蘭貞德明知故問。
“泡麵沒有,如果你餓了的話就吃這碗麵條吧。”安年交代道,說完,轉身又回了自己的書房。
“為什麼不給我吃泡麵?”納蘭貞德撇撇嘴,表示極為不開心。
“因為泡麵是垃圾食品,對身體不好。”安年耐心地解釋,當納蘭貞德覺得感動心暖時,安年又好死不死地補充了一句,“覺得餓了的話就吃完這碗麵條吧,別到時候你餓死在家中,我到成了凶手。”
“……”這個毒舌宅男!
“我現在要繼續補覺,所以,安蘭小姐,麻煩你出去吃你的麵條,好嗎?”安年毫不客氣地趕人。
“……知道啦!”納蘭貞德故意把這三個字的音拖得老長,又朝他伸了伸舌頭,才回客廳。
安年無奈地搖搖頭,輕笑。
雖然心中碎碎念想吃的是泡麵,但是為了讓自己不在找到莫恩前把自己餓死,她還是決定把這碗麵條給吃了。
餓了半天一夜的納蘭貞德也顧不得品嚐這麵條的味道了,拿起筷子就大插大插地往嘴裏喂。
果然,那句話說得沒錯,當一個人快要餓瘋了的時候,什麼東西都是好吃的。
雖然納蘭貞德隻餓了半天一夜,但她真心覺得自己已經離餓瘋不遠了,雖然如果換作平時納蘭貞德一定會嫌棄麵條味道不夠美,但是現在餓得不要不要的她居然會覺得其實麵條和泡麵一樣好吃。
餓貨的世界實在是太癲狂了!
“很好,那麻煩你自己把碗給洗了。”安年理所當然地使喚著納蘭貞德。
“好的。”吃人嘴軟拿人手短,所以納蘭貞德一口答應了下來,沒有拒絕。
不就一雙筷子一個碗嘛,那還不容易,納蘭貞德想。
可是,這對於自己的纖纖玉指來說,還真是不容易。
進了廚房,納蘭貞德鬱悶起來。
她真心後悔自己吃麵條時加了辣椒醬啊。因為辣椒醬裏有好多油,吃完後,碗裏滿麵油光,她用自來水衝啊衝,就是衝不幹淨油漬。
“用洗潔精。”不知何時,安年這廝神出鬼沒般出現在了廚房裏。
“啊?”納蘭貞德一愣,目光順著安年手指指的方向望去。
一個長瓶子?
納蘭貞德拿起一看,上麵赫然印著幾個大字:雕牌洗潔精。
對噢!洗潔精可以去除油漬。
她居然給忘了。
看了兩遍瓶子上的使用說明後,納蘭貞德擠出兩滴洗潔精滴在碗上,然後用手指抹勻。這黏滑細膩的觸感讓納蘭貞德覺得有點惡心。
下一步怎麼做?好像是用水衝洗吧。
納蘭貞德把碗又放入池子裏,擰開水龍頭衝洗。
“用洗潔精需要多洗幾遍,沒洗幹淨吃得不衛生。”安年總是在納蘭貞德慌張無措時悠然地站在一旁指揮著她。
這副悠哉遊哉的模樣還真是欠揍啊,不過每次都能給她一點鼓勵和自信。
衝洗了近兩分鍾,納蘭貞德才對自己洗完的碗感到滿意。
安年倚在廚房門口,心想,還好她是在他家洗碗,而不是在飯店裏洗碗,不然光是水費都夠讓老板心疼死的。
筷子下端也染有油漬,納蘭貞德與洗碗一樣,先是擠兩滴洗潔精後用手抹勻,在水龍頭下衝洗。
“怎麼樣,洗得幹淨嗎?”幾分鍾後,納蘭貞德拿著自己洗完的一個碗和一雙筷子興衝衝地給安年檢查質量。
“幹淨。”一個碗和一雙筷子共洗了近八分鍾,能不幹淨嗎?
“嘻嘻……”納蘭貞德笑眯眯地點頭,絲毫不以自己的低效率浪費水為恥。
“那安年,以後家裏的碗就都由我來洗吧。”納蘭貞德好不容易找到一點自己會幹的活,當然要幫安年分擔啦。
可天真單純的她,又怎麼會知道自己因為洗碗效率低而被安年嫌棄呢?
“咳咳,以後你還是安心看肥皂劇吧,家裏的髒活累活都由我來做好了。”安年聽了納蘭貞德的話,輕咳一聲,說道。
如果納蘭貞德僅僅是聽了安年的話,而不去看安年的麵部表情的話,那她一定會認為安年說這句話是心疼她,可納蘭貞德恰好捕捉到了安年眼裏的那一抹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