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花心招來異國情(1)(3 / 3)

男人明白過來,找話破悶,說,東北人的特產是不怕冷,連蚊子都受了感染。女人放下藥水,立起身四處瞅瞅,見牆壁上歇著二隻喝血圓鼓鼓的蚊子,彎腰操起枕巾,猛地摔了去,牆壁上二條黑紅印子立竿見影,嘻嘻笑,說,蚊子也講派性的,北邊的蚊子隻喝南來崽的血!男人仰起頭,像小牛崽蹭著她的腹間,說,是嗎是嗎?難怪隻咬我,原來是你家養的!

女人說,就是唄!我識得它們,都是雙眼皮呢!男人身子燥熱,立身攬著她的蜂腰,鼻子聞了聞血印子,說,你真還說對了,血印裏還有一陣味。他這樣說,是近來發她在家裏抽煙。他吃了驚像不認識他,她說北邊女人興。女人不計較他的話裏悵她,身軟如棉條,嗤嗤樂,說,是一對,一公一母。男人扳著她一同倒下,說,哎呀我的媽,那隻母蚊子被劊子手操流了產,連胎毛都見得著的。女人哈著粗氣,閉上眼睛不能自持,說,我遭……孽,沒有生養的女人,竟成了流產……大夫……

第二天是雙休日,三寶一大早悄然起床,上市場買回一大堆海鮮肉魚,才推醒南飛,說,快起來吧懶蟲,日照三竿,都曬著你屁股臉了!南飛睡眼婆娑,嘟著嘴還想貪睡,聽三寶說我菜都拾綴回來了,就沒了睡意,身子一挺跳下坑,歉疚地說,喂,不是說好咱倆一道去的嗎?三寶替他套衣服,心憐地說,我瞅你困,讓你歇著身。南飛趿著拖鞋來到客廳,見地上擺了一地:九節蝦、蟹、鰻魚、海螺,就作態地說,哎呀我的媽,啥不來亂燉、酸菜粉絲的?她麻利地把這些東西往廚房送,含嗲地說,近朱者赤,這不跟著南方人學心眼小,喉嚨大,嘴巴饞學來的?!南飛邊扣衣服邊說,若是這般叫做心眼小,那你們的炸醬醮大蔥黃瓜,你該是心有一窟窿大喲?!

你才一窟窿大呢!三寶收拾淨落,替他擠好牙膏,臉色沒有笑容,極認真說,到底是跟了你南方人幾天,我確實看到了你們的高消費高享受。他接過牙膏,含水漱了口,一臉疑惑說,高消費高享受?三寶深動說,是呀!我家在鮁魚圈算是土財主,平日一個亂燉,一個黃瓜醮醬,日子要過好一點,也隻是在亂燉裏放些肉末,口味大,濃烈烈的。同你上了幾天桌,乖乖,沒有二暈一素菜是端不了碗的,口味清淡淡。這也許是你南我北之間的差距?

南飛拿來出嘴裏間的牙膏,含含糊糊說,是我招你惹你了,還是你拿差距掩耳盜鈴要同我分手?三寶見他傻樣就好笑,臉靠在他背上,聲情並茂說,我空掛了幾年“婚姻尼姑”,好不容易逮著心愛之人,樂都來不及呢,啥會嘣出這茬心的?!南飛放下心,說,你感覺哪邊的口味好?她又生媚態,輕捶他的背,後又歎道:怪隻怪這隻長高粱玉米的蒼涼後土太窮,養不起人,當然氣候冷,長不出好東西。而你我一天的生活費就得四十元,包括你我的煙酒茶,相當於這裏人的三天收入,或“一五甩”一天的拉車錢。就算是北邊的人收入高,也心疼不會用錢……

南飛說,你是說我們太奢侈?三寶說,不,我隻是說兩邊的生活習慣和觀念不一樣。你就是再高的消費,咱……也養的起你!南飛說,養我?你老公賺……錢?三寶說,不,他的錢我一個子都不要,我有的是皇親的錢,一幅畫就夠你用!南飛說,我這不成了鴨子?三寶說,什麼鴨呀雞的?南飛說,南邊把靠女人吃飯的男人叫“鴨”。三寶說,呸,人家跟你談正經的,你總愛往歪道上扯!我隻是想說,嫁雞隨雞,我北邊的會適應你南方的習慣,也適應得起你南方的習慣。

南飛蔫了頭,洗漱好後就埋頭擇菜,吱不出聲,心老想著,靠一個有錢的富婆養,還叫什麼大男子漢?!三寶說,你也不要心裏像擱了債的,我有錢這事,外人都不知道,連那不中用的“原”男人,我都沒透一絲風的。今兒個你對我好,令我好開心,我就覺得不能瞞你什麼,恨不得把心都掏給所愛的人……南飛激動了,也不嫌手髒,攬過她啃了起來,末尾說,我不會負你的。

聽到外麵有敲門聲,三寶慌亂推開他,急用袖子擦淨他嘴唇上的口紅殘汁,大聲衝著門外說,來啦來啦!拉開門瞅見是劉東和一位漂亮的女士,嘴巧乖乖地說,哇,真是對金童玉女,讓我這寒舍蓬壁生輝!眼神盡瞅金姬,心想,這女子跟自己一樣,一目了然就知是混血兒,優良品種,長的像狐狸精。難怪聽張斌他們說,這靚女是粉班子,迷倒公司一排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