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花心招來異國情(2)(1 / 3)

嫂子,我們豈敢在你魯班麵前耀眼呀?!劉東和她是熟客,常在一起切磋麻將,人還在門外就大咧咧地呢叫開,讓她從金姬身上收回了目不暇接的光,又怪怪地笑道,嘻嘻嘻……三寶見他如此瞅自己,以為是臉上有姻粉之類的汁痕,用眼神問了南飛,得到南飛的首肯,連忙打哈哈掩飾說,幾天不見,你熊瞎兒拿你姐兒當涮的?劉東從南邊剛來陣,不習慣北邊“麼九將”麻將打法,輸多勝少,三寶常數落他姓“熊”,叫“沒長眼睛”,熊瞎子掰玉米,掰一個丟一個。意在勸告他不要隻要是人叫都去打,錢如丟水裏不響不值。他感激她說,人有時在一起,也不全是為了錢。在三差一的當兒,拉他上他也照樣上。所以三寶逢人就說,劉總為人特忠厚老實。有人反問,憑啥?三寶理直氣壯說,憑賭場!那場合像組織部考核幹部,是肝是膽看得透!劉東因此對她印象特好,好裏麵有一份敬意,就順了牛鑫的年齡叫她三姐,實際上她比他還小歲數,也知公司好多人在打她的主意,有時善意提醒她。她總是咯咯一陣笑後說,你姐心裏有數,眼睛沒你瞎,白眼狼一抬尾巴我就知它拉啥屎!

嫂子,你都由“姐”升成“嫂”了,要說涮也該涮!劉東進了屋,見她說到綽號,放好手裏的經理包,就搓了搓小平頭,嘿嘿說,我不是常跟你說,你總會成為我嫂子,半個南方人!三寶明白他的笑裏不帶瞧不起的那種涮,嬌嗔道:貧嘴,還不介紹你媳婦的?南飛聽不慣她叫人對象媳婦,就附在三寶耳邊耳語說了,有沒搞錯?我們南邊的“媳婦”,隻有公公對兒子的婆娘才這般稱呼的!三寶嗤地一樂,也貼了臉小聲說,你說的也不錯,咱們北邊也有這個叫法。其實,你稱呼我應是“媳婦兒”,口語一快就把“兒”抹掉了,所以北邊稱“媳婦”不為錯,你入鄉隨俗吧!

嫂子,一夜親熱還不夠呀?我們可不是來掛眼科的?!劉東聽得清他們嘀咕什麼,故弄玄虛說,喏,我媳婦叫金姬,中朝友好的產物,優良種!隻是你嫂子細瞅瞅,她是不是跟咱們公司的人都睡過覺的?南飛不待三寶回答,下意識說,你也聽說了?劉東一笑,說,男人帶綠帽子是最後一個知情,我卻是最先知的。三寶從未見過金姬,隻是人們是議論過,風塵女子,哪知還有同公司裏的人都有一手這一層,懵懂懂張開嘴巴言不出聲。

倒是金姬大方,毫不在乎說,嫂子,他們說我是“三陪姐兒”,人盡可夫。要知詳情,你晚上聽你老公吹枕頭風。來來,我幫你擇菜,待會閑下來兒可以搭台子修長城。劉東立即響應,進了廚房還在說,這主意不錯,堤外損失堤內補。以前咱熊瞎子打麻將,打一場送一場,都送給職業麻壇高手了,今兒個叫金猴兒上,把丟進鴨綠江的銅子一個個撈回來。

南飛見三寶仍怔著不動,捏了她一把,說,好好好,我這就去買麻將!三寶心裏擱不下渣,見他身影消失在門外,心一動,對劉東說,廚房的事交給你了,我也去看看。劉東說,不看你們閃電戰的戀愛,看樣子走一腳跟一腳步還難舍難分?!三寶說,你胡謅什麼呀?咱們北邊人好坑人,聽到你們南方人的口音,不死宰個夠才怪呢?!

劉東深有體會,說,奸商奸商,天下烏鴉一片黑,比起北方生意人,南方有過之而不為!言罷車過頭,三寶早已沒了身影,隻好擺擺頭,猩猩相惜油然而升,歎息說,這般愛得死去活來,看你雁公子如何收場?金姬看在眼裏,說,你兔死狐悲什麼呀?劉東這才發覺走了神,怕惹火燒身,忙道出了南飛與柳葉茜的瓜葛,末尾說,腳踏兩隻船,搞不好兩隻船都站不穩,不鬧出悲歡離合才怪?!

你大哥不要說二哥,南方人都是這下流坯子種,端著碗裏瞅著鍋裏!金姬嘴一撇,盯著他連枝帶棗亂打一通,又話裏帶話說,不過,他跟你這南方人不同,他倆的事,準成!劉東不以為然說,我相信,女人甜甜蜜蜜的愛,男人跟著去學壞!金姬不依,舉了粉拳頭嬌豔擂著他,嘴裏還說,不嘛不嘛,你是指桑罵槐在罵我!

等南飛倆汗嚅嚅提回二幅麻將進屋,汝旭與薈珊、呂燃黧、楊雪及其它幾位正在客廳裏喝茶說笑著,汝旭最激昂,正在口若懸河說什麼……世事從來不自由,千般恩愛一時仇,情人誰肯因情死,先結冤家後聚頭!……見南飛倆進了屋,嘎地住了口,似乎解嘲地拍拍薈珊,嘿嘿說,其實……不然,你我不就是這般?!薈珊故弄玄虛說,哇,你平時嘴裏抹蜜說的話,到了關鍵時,就來“誰肯”“一時仇”呀?!

三寶觀他們神色就知道了三分,卻沒往心裏擱,反而歉疚地說,對不起,我這東道不合格,把你們這多稀客怠慢了!來來,百變的麻將,千年的國粹,工具現配現備全齊了,搭雙台子,沾親帶故的分桌坐。言畢,就分別在書房和客廳搭起二攤牌局。汝旭笑逐顏開說,啊,看你一頭忙碌出了汗,原來是為中華第一大運動盡善盡美!東道不請,客人不飲,主人既是有這番心,那咱們推辭就是虛情假義了。來來,老規矩,五十一百一局的有我、劉付總、三妹子,還缺……怎麼,張哥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