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被妖風無端卷入這世人談之色變的陰曹地府,法力高強的張寶君非但法力盡失、渾身無力,而且還縷縷遭受冥鬼們打罵侮辱,這對於一生致力於斬妖除魔的張寶君來說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但張寶君可不是那麼容易認輸的人,可不是那麼容易被打敗的人,他畢竟修煉多年,修為高深,心性千錘百煉,自是老成持重,泰山崩於前而麵不改色。
他要忍辱負重,對那些身體上,心靈上的傷害一笑置之,換得苟且偷生,以期能夠見機行事,恢複法力,逃出生天。
但對於年輕氣盛的徒弟趙鼎元來說,小鬼們對自己的傷害他當然能夠忍受,不過看著對自己恩重如山、百般嗬護的師父被小鬼們侮辱打罵,他豈能無動於衷?要不是師父攔著他,就算是搭上自己的性命他也要與冥鬼鬥個你死我活,誓死維護師父的尊嚴。
雖然自己現在法力盡失,已然變成了待宰羔羊……
“當務之急,咱們得趕緊想辦法恢複法力才行,也不知道為啥掉入這裏法力就突然消失了?”
被關進肮髒潮濕的牢房之中的張寶君與徒弟蹲在牆角竊竊私語,正商討如何恢複法力,如何逃出生天。
“對啊!真是奇哉怪也,我也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就真氣凝固,法力盡失了,而且還渾身無力,毫無反抗之力,感覺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壓製著我,根本難以對抗這股無形之力。”
趙鼎元渾身無力,精疲力盡,對這陰曹地府詭異的場域無可奈何,正呆愣地看著師父,眸子裏充滿了迷茫與不甘。
值得慶幸的是,疤麵悍佬或許是疏忽大意,或許是自信滿滿,堅信張寶君師徒二人不可能逃出它的手掌心,所以並沒有收繳他們的法器寶具以及隨身物品。
這對於師徒二人來說未嚐不是一件值得慶賀的好事,或許關鍵時刻還會成為救命稻草呢!
“吵什麼吵,再吵小心老子割了你們的舌頭!”
正當師徒二人躲在一角,密謀如何脫身時,一個巡查經過的獄卒鬼差打斷了他們的交談,視師徒倆為弱雞病貓,並出言不遜、囂張威脅。
當然,此刻的師徒二人確實如同病貓,要不然何曾淪落到這種地步。不過一旦病貓變猛虎,那個獄卒可能就會後悔自己剛才說的話了。
趙鼎元忍氣吞聲,沒有與獄卒計較,然後關掉頭頂上的“礦燈”,乖乖的安靜了下來。
也虧得有這“礦燈”的幫忙,趙鼎元也大致摸清了這死牢的基本情況。
這座死牢地處地府十七層偏遠的一角,像極了一座地下碉堡。當中密不透風,陰暗潮濕,惡臭肮髒。地牢之中牢房千千萬,各式各樣,不盡相同,按照死囚的種別分門別類,把它們關押在不同性質的牢房當中。而張寶君師徒二人則被關押在鐵籠一般的低等級牢房中,安全防護級別相對較低,大概是疤麵悍佬欺負他們法力盡失,自信他們插翅難飛吧。
地牢之中獄卒鬼差不是很多,三三兩兩地組合在一起,每隔十幾分鍾就會過來巡視一回,出言恐嚇牢中囚犯們,順便顯露一下自己的威風,讓他們不敢放肆,不可妄動。
“嗯!所幸我們的法器都還在,趁著獄卒巡查的空檔咱們想想辦法,看能不能借助法器恢複自己的法力!”
待鬼差獄卒離開之後,張寶君看著手中的誅邪劍,若有所思,好像想到了什麼辦法。
“對了,徒兒,你看能不能動用你那手掌心的神秘的符文力量,說不定你體內還有什麼禁忌神通還未開發呢!”
張寶君突然靈光一閃,想到趙鼎元手掌心上那神秘的八卦符文圖案,於是建議徒弟試一試能不能開啟符文之力,借此恢複法力修為。
“額…… 好吧!我試試看,希望有奇跡出現吧!嗯,師父你就教我如何運功吧!”
聽完師父這席話,趙鼎元舉起手掌,目不轉睛地看著手心那神秘的符文圖案,決定無論如何都要放手一搏,不試一試怎麼知道會不會有奇跡出現呢!於是他微微點頭,請師父賜教該如何正確運功,激發那神秘的符文之力。
“嗯,這是自然,你先盤腿而坐,待為師慢慢教你,可要認真聽著。
首先…… 然後……”
張寶君盤腿而坐,讓徒弟先盤坐運動,調節氣息,然後開始一字一句地教授他運功之法。
於是乎,趙鼎元按照師父的指示,盤腿曲膝坐在潮濕的地麵上,緊閉雙眼,氣沉丹田,雙手很放鬆地搭在膝蓋上,開始按照師父的提醒一步一步地屏息運功。
隻見趙鼎元全神貫注,凝神聚氣,呼吸勻稱,雙手緩緩舞動,按照師父的指示做著奇奇怪怪的招式。緊接著,他慢慢感覺到經脈逆行,竄遍周身,血液膨脹,如滔滔江水一般在體內奔流湧動。
而屁股底下忽如寒冰裂凍,又似烈火炙烤,隨即一股莫名的氣流自肛腸而入,聚於丹田之中翻騰幾個來回,隨後穿過五髒六腑,遍走全身,最後自右肩穿過臂膀,直往掌心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