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翔縣城,一個承載著趙鼎元諸多回憶,寄托著滿籮相思的地方,回憶是美好的,相思是傷愁的。
冬日的縣城,沒有夕陽,沒有晚霞,連黃昏都提前下班了。夜幕,終是統治了這個普普通通的小縣城。
趙鼎元背著行囊,帶著小道寵,獨自走在形單影隻的街頭,一邊欣賞著這小縣城別有一番風味的夜景,一邊向路人打聽何處可有邪靈作祟。
不過,回饋趙鼎元的不過是路人詫異的白眼罷了,皆以對待“神經病”的禮遇回敬他。別人避之不及唯恐沾身的東西,這小夥子卻要自動去尋釁,在俗人的眼界裏趙鼎元也被定義為神經病人或者瘋子。
見夜晚本就為數不多的路人不願搭理自己,趙鼎元便不自討沒趣再繼續做無用功,決定動用自己所學親自找尋潛伏在縣城某角落裏的邪祟之物。
“走吧,咱們去那邊的龍潭湖看看,那邊地勢低窪,陰冷潮濕,興許能夠有所斬獲。”
在大街小巷搜尋無果後,對縣城環境多少有些了解的趙鼎元想到不遠處有一灣湖泊,於是決計前往此地探查一番。
說起這富翔縣城的龍潭湖,以前那可是魚肥水甜,清澈見底,倒也是縣城一道美麗的風景線。自打龍潭湖被開發成旅遊景區以後,慕名而來的遊客與日俱增,周邊的民居也越來越多。由於地勢低窪,加之管理不善,周邊的生活廢水和各種汙水變肆無忌憚地喂給了原本美麗的龍潭湖。
久而久之,昔日美麗動人令人心曠神怡的龍潭湖變成了垃圾遍地、惡臭熏天的一潭死水,早已被無情地剝奪了屬於它的昔日的榮光。
不過,正因如此,如此地勢低窪,陰冷潮濕的地方最易滋養邪祟之物。這裏陰氣鼎盛,倒也成了它們理想的天堂,所以趙鼎元便選定了這個地方,希望能如願捉住幾隻妖邪。
“哎呀,這裏髒死了 臭死了 我們來這個遭什麼罪嘛!”
還沒走近龍潭湖,一股如屍體腐爛又夾雜著各種“酸爽”的氣味撲鼻而來,嗆得道寵直發牢騷。
“別吵,前麵好像有人,別暴露了我們的行蹤!”
與此同時,眼尖的趙鼎元卻看見龍潭湖岸邊有兩個黑衣男子正鬼鬼祟祟地在那裏不知挪動著什麼,為免暴露行蹤,趙鼎元立馬捂住道寵的小嘴,讓它停止牢騷先安靜一會兒。
於是,趙鼎元帶著道寵摸到距離湖邊不遠處的一棵矮樹下躲了起來,打算先靜觀其變看一看這兩個黑衣男子到底在幹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夜幕下,年久失修的路燈微弱的燈光下,兩個黑衣男子一邊東張西望,一邊吃力地拖拽著麻袋,鬼鬼祟祟地進行著一係列動作,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麼好鳥。
“這富婆還真特麼有幾個閑錢,不過就是太吵了,差點害得老子被抓住,要不是老子立馬結果了她,說不定咱倆現在蹲局子裏了。”
其中一個高壯一點的黑衣人一邊費力拖拽麻袋,一邊罵罵咧咧還朝麻袋吐了口唾沫。
“特麼的,她倒是解脫了,卻害得咱哥倆遭罪,還得大老遠地給她拖到這裏來。早知道就劫個瘦一點的好了,這富婆肥得跟豬似的,可把咱哥倆給折騰得要死。”
另外一個較為瘦弱的黑衣男子抓著袋角使勁往湖裏拖,不時還憤憤地踢踹鼓鼓的麻袋,吐沫星子到處飛濺。
“快!三、二、一, 扔!”
終於,這倆人費盡精力才將麻袋拽到湖邊,然後使出吃奶的勁將笨重的麻袋抬起,同時倒數三個數就往湖裏扔去。
“別…… ”
親眼目睹這一切的趙鼎元當然不能坐視不管,於是趕緊起身準備阻止他們的惡毒行徑。
“噗通~”
不曾想趙鼎元的聲音太低,雙方離得又比較遠,隨著湖裏濺起大片水花,一切都為時已晚,麻袋被這兩個匪徒成功地扔到了湖底。
“啊!鬼啊……”
突然,湖麵不可思議地出現一個巨大的漩渦,而那剛才被扔入湖底的麻袋卻隨著漩渦被卷入湖麵,像一艘紙船一般漂泊在水麵上,場麵十分的詭秘恐怖。正打算邁步溜之大吉的匪徒二人見此情景,當即尖叫一聲,嚇得目瞪口呆,屁滾尿流。
此時,還沒暴露行蹤趙鼎元趕緊摸了過去藏了起來,距離那倆人不足百步之遙,以期能夠清晰地觀察到所發生的一切,到時候再伺機出手。
當笨重的麻袋飄到水麵上以後,接著發生的事更加驚悚,幾乎能把那那個惡毒狠辣的匪徒嚇得癱軟在岸邊。
當漩渦越來越小之後,一團紅色的東西即刻從湖底竄出,然後穩穩地飄在湖麵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