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樂公主高高的昂著頭,冷冷的哼了一聲:“劉琦還算是個好人,他浪蕩天下,從各國給本宮帶來了不少好玩新奇的東西,所以本宮還記得他的好。但是你不是好人,你進城的第一天,就當著本宮的麵殺了本宮好友天蠻國質子拓拔詡,還殺死本宮這麼多護衛,這筆賬,我要和你算清楚的。”。
昂著頭,在兩個侍女的攙扶下緩步走上了劉樂公府的台階,天樂公主冷聲道:“本宮不出麵,你用五百萬金,勉強能讓本宮的火氣消去這麼一點。但是既然你叫本宮從車駕中出來了,區區五百萬金,你打發那些賤民乞丐不成?”。
在大群宮禁衛的簇擁下,天樂公主徑直來到了劉樂公府待客的大廳上,也不用人招呼,自顧自的在正中主位上坐定。上下打量了一下麵色青白的朱易,天樂公主柔聲道:“本宮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你殺了拓跋宏,又殺了本宮這麼多護衛,拿出五千萬金,這事情就這麼算了吧!”
五千萬金?朱易的臉色驟然變得慘白一片,一旁的劉福臉色一黑,白眼一翻就暈倒在地。
五千萬金,這是大漢朝最強大的幾個諸侯國一年的總賦稅收入。要朱易現在拿出五千萬金,除非他立刻把他兩個郡的封地中所有的產業,什麼鐵山、金礦、銅礦之類的礦山全部賣掉,所有的店鋪連同店鋪裏的經營人員全部打包賣掉,所有的田地、山林、牧場、宅邸之類的統統賣掉,也許能湊齊這麼一筆款子!
嚴苛更是傻了眼,他呆呆的看著天樂公主,問了一個極其蠢的問題:“天樂殿下,您是否知道五千萬金價值多少?”。
淡淡的看了嚴苛一眼,天樂公主淡然一笑:“本宮的確不知道五千萬金值多少。但是想必三十個耳光是值的。自己掌嘴吧,掌嘴三十,本宮不計較你的冒犯。”。
嚴苛強吞了一口吐沫,他哆哆嗦嗦的舉起手,就要朝自己的臉上扇去。而葉重的目光一寒,他想起了嚴苛在蒼狼山山林中的殺伐果斷,想起了他衝入千萬蠻人中浴血廝殺的身影。這樣一條好漢,居然因為這麼一個十五歲的小女子的一句話,就要自扇耳光?
一股子邪火從心口直衝腦門,葉重突然‘嗤嗤’笑了起來。
天樂公主冷眼看向了葉重,她緩緩點頭道:“就是你殺了本宮的近衛,打傷了本宮的妖鬼。你叫葉重是吧?剛才在府門口,你沒有給本宮跪下行禮,現在你跪下,磕頭三百,本宮就不叫人打你!”
葉重眯起雙眼,很燦爛的笑了。他的笑容中充滿了一種危險的氣息,十幾個宮禁衛近乎本能的閃身上前,攔在了葉重和天樂公主之間。
天樂公主很好奇的看向了葉重:“你笑什麼?莫非,你還想襲殺本宮不成?”。
葉重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他的語氣突然變得無比的輕柔,無比的甜蜜,語調中充滿了一種曖昧的、粉紅色的旖旎氣息。這種語調,讓一直被人寵愛與畏懼的天樂公主,感到無比的新奇。
“美麗得好像天空星辰的公主殿下,您能否傾聽一個卑微的人類,發自肺腑的言辭呢?”。
天樂公主很明顯的愣了愣,她飛快的眨巴了一下眼睛,有點茫然的問道:“你說什麼?”。
葉重輕柔的笑了,宛如春風拂過一片狗尾巴花一樣的笑了。他無比溫柔,無比輕柔,充滿了柔情蜜意的款款笑道:“其實,我想說的是,您的美麗,是不應該出現在這個世上的。但是您就在這裏,這是上天對這個世界所有人類的饋贈。您的一顰一笑,您的一舉一動,哪怕您一個輕柔的聲音,都是那樣的迷人!”。
款款溫柔的情話,宛如涓涓細流,慢慢的滴入了天樂公主稚嫩的心扉。
天可憐見,天樂公主長到十五歲,大漢朝誰敢這樣對她說話?葉重得自樂上世中的泡妞一萬一千句經典情話,在葉重口中一一複述出來,讓得天樂公主沉迷了。劉樂公府後花園中,百花爛漫,正是開得好的時候。
上任左國正劉琦是一個很講究生活情調的人,他的後花園除了有四時不敗的鮮花,常年結果的異種果樹,更有無數稀奇古怪的藤蘿植物。在後花園的中心部位,就有一個方圓裏許的小湖,湖邊滿是高達二十幾丈的古木,無數淡紫色藤蘿宛如瀑布,從古木上傾瀉而下。
這些淡紫色藤蘿是上古異種‘紫萱天蘿’紫色的藤蔓和葉片借著高聳的古木,在湖泊的東側和南側組成了一堵淡紫色的帷幕。無法計數的拇指頭大小的赤紅色藤蘿花朵盛開,在夜色下散發出馥鬱馨香,整個後花園都被這盛開的紫萱天蘿的香氣浸滿。
如此茂密的藤蘿中,數十隻白色大鳥築巢其上,月光下,這些體型優雅的大鳥正舒展著翅膀,發出清脆悅耳綿綿長長的鳴叫。偶爾更有幾隻大鳥受到月光的吸引,無聲的展動翅膀飛上高空,追逐著月亮的影子上下飛舞,在水波中映下了曼妙的身姿。
湖心一座長寬數丈的浮台上,葉重一行人正在飲酒作樂。
原本興師動眾上門問罪的天樂公主,正笑容可掬的坐在葉重身邊,不斷的和葉重碰杯痛飲。
十五歲的少女,自幼生長在深宮之中,生母早逝,溺愛她的父親和祖父又常年閉關修煉,從小沒人管束,更不要說和她做伴交友。天樂從出生開始,雖然是錦衣玉食,享受無窮的榮華富貴,但是實則上和山坡上的野羊一樣,完全沒人管她。
從小到大,她何曾聽過葉重那樣絢爛的讚美言辭,又有誰敢於這樣當麵讚美她?
就算有人懷著各種目的親近她,接近她,大漢朝的這些世家子弟,又怎麼敢、又怎麼會對天樂公主說出那樣的綿綿情話,說出那種輕佻的、帶著點挑逗意味的言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