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門義事太和大殿上,唐致遠又大體上安排了一些事宜,便讓眾弟子解散去了。他叫上唐玄月,兩人走出大殿,繞過一處回廊,進入一處庭院。
庭院裏假山高聳,上有飛瀑激流,花草樹木鬱鬱蔥蔥,黃雀高唱凱歌,蝴蝶在花朵間遊耍嬉戲,一派祥和自然。
假山下碧水蕩漾,鵝卵石鋪在水中,青白相間,巨龜輕輕地探出腦袋,享受午時明媚陽光,遊魚圍繞著它,似好奇,似頑皮。
兩人腳步聲響起,打破了這寧靜安詳的景色。
唐致遠歎口氣,意味深長的說道;“當年太虛觀何等風光,玄子溟更是人中龍鳳,和太乙教莫非雲屬一代天驕至尊,可惜光芒太甚,被人嫉妒,以至惹來殺身之禍,當年之事漠然回首,已經物是人非,感慨萬千啊!”
唐玄月臉上剛毅,正義凜然,道;“至有記載以來,凡稱英雄者無不坎坷多難,迎難而上是之大丈夫,大丈夫頂天立地,雖死無憾,便能名垂青史。”
唐致遠打量著唐玄月,眉頭一皺,道;“你或許說的是對的,但我唐門為何永垂不朽,傲視天下。這就當講一個忍字,我觀你年輕氣盛,鋒芒畢露,當心有殺身之禍。這天下奇人異士多如牛毛,我唐門樹大招風,萬事下心。”
唐玄月不以為然,道;“父親太也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了。”
唐致遠見說不過,便轉身走進一處廂房,居然說不了唐玄月,就讓他出去見見世麵,等它日遭受挫折,便明白了。
唐玄月倒是感覺父親越來越畏首畏尾,男子漢大丈夫當傲視天下,這才不辜負來世這一趟了。
進了書房,唐致遠書桌邊坐下,拿起毛筆,鋪平一張白紙,奮筆疾書,片刻便寫好了一封書信。
唐致遠把書信遞給唐玄月,唐玄月用手接過,整理了一下,然後放進口袋裏。
唐致遠表情嚴肅,道;“你幫我把這封書信送上天靈寺,務必交給天弘大師,我從近路先上天柱山,拜見玄子溟,在太虛觀彙合,你現在就出發吧!”
唐玄月點點頭,轉身出了書房,唐致遠看著他的身影消失,若有所思。
唐玄月急急忙忙的回到自己的房間,把一些愛穿的衣物打成一個小包,又帶上銀兩,便火速出發了。
他坐船順江而下,過了骷髏口,便上了岸,買了一匹好馬,日夜兼程。行進五日後,到了太原地界,這個時節在這個地界趕路,見滿山遍野都是楓樹,樹葉紅得發粉,景致壯觀。
商道上人流絡繹不絕,太原是中原與大西北接壤的重要交通要道,業務流非常發達,這裏離燕丘冥山天靈寺還有八百裏,唐玄月快馬加鞭,到了太原城下,決定在這裏留宿一宿,明日早晨上冥山拜見天弘大師。
太原城高大堅固,護城河裏水流奔騰,吊橋上有幾百號士兵把守,檢查盤問過往行人,這些人執法還算有禮有節,唐玄月拉著馬,走上吊橋,這些士兵見他氣宇軒昂,相貌俊美,便沒有上來詢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