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住這一拳的是一個穿著黑白色運動服的年輕男人,他冷峻的臉上有著沉鬱的目光,冰涼而淡漠。他一隻手握住大漢的拳頭,另一隻手揣在衣服兜裏,顯得遊刃有餘,而任那白胡子老頭如何使勁,拳頭竟絲毫不動。
白胡子老頭又急又氣,運起左拳揮向那男人的肚子,然而左拳未至便聽得清脆的“哢嚓”一聲,大漢慘叫一聲便跪在地上扼腕大叫。
在場的所有人都驚呆了,眾人都盯著運動服男人,神色各異,一時間鴉雀無聲。
那個男人徑直穿過店裏的眾人,來到服務員麵前,開口問道:“可以點餐嗎?”他的聲音深沉低鬱,每一個音節都透著一種沉重感。
服務員怯生生地點了點頭,運動服男人看了看菜單,輕聲說道:“所有的飯菜各來一份。”然後就默默地坐在了我身邊的座位上。
我搖了搖頭,每個菜都點,這也太浪費了。
李叔招呼了幾個人把地上斷腕的老頭帶去醫院,剩下的人則在一邊竊竊私語,眼神不斷看向我旁邊這個奇怪的男人。不過我卻不以為然,因為他出手的時候,我看到老董正要向前保護少爺,憑老董的一身鋼筋鐵骨,那老頭是討不了什麼便宜的,這個運動服男的其實隻是多管閑事罷了,倒是賣了少爺一個人情。
老董和少爺也走了過來,坐在我身邊,老董勾著我的肩膀說道:“好久沒見了啊,真沒想到這次行動還是和老搭檔一起,真是太好了。你上次給少爺打電話後就沒了音訊,我和少爺還以為你死了呢。”
我對老董翻了個白眼,“你們真是瞎操心,我聽母夜叉說你們要死了呢,我還準備辦完這事去給你們收屍,現在看來真是害我白擔心一場,不過現在我這邊已經和九老頭化敵為友了,你們尚家那邊也把我從黑名單了裏移除了吧。”
老董臉色一下變得很難看,他搖搖頭,歎了一聲氣,“我不知道你用了什麼手段,不過你這麼瞎一攪和,各種情況比起以前更壞了,你知道……算了,先不說了,這裏人多,我們以後以機會再談。”
我看老董愁容滿麵,心裏奇怪,之前那樣的情況竟然還能更壞?
老董看了眼我身邊的白染,又看向我,意思大概就是要我介紹一下,看來老董和少爺沒有認出他來,畢竟在羅布泊的時候他們都累得跟狗一樣,在白染的殺氣麵前嚇都嚇死了,沒有記住白染的長相也情有可原,而且白染今天穿的外套正好擋住了鎖骨中間的羅馬數字。
我一臉不情願,我們和白染的關係挺尷尬,他暗算我們在前,現在又要成為共生死的隊友,如果我不說他的身份,老董和少爺不提防著他也不行,但是如果我講了這事,大家以後心存芥蒂,就很難在任務中合作。
我正在猶豫要怎麼介紹,這時候白染對著老董伸出手,“我是三度的朋友白染,是溫叔找我過來的。”我心想誰和你是朋友了,溫雅什麼時候是你叔了,他這麼說肯定是想博取老董和少爺的好感,果然老董笑嗬嗬的和白染握了個手,把少爺和自己也介紹了一下。
少爺說道:“我們以前見過嗎?”我心裏一跳,看向白染。
隻見白染邊摁滅手裏的煙頭,邊說道:“我前段時間在英國,如果你也在那裏,說不定我們見過,但是不好意思,我沒有印象。”我聽這台詞也甚是熟悉。
“前段時間我去了趟沙漠珍奇動物園,聞到過555的這種煙味。”少爺眼神複雜看向白染,他見白染依然不為所動,覺得追問下去也沒什麼意思,便也勉強笑了笑:“算了,也不是什麼要緊事,都無所謂了。”
白染笑道:“我相信這次和你的合作一定很輕鬆。”白染見身份已經暴露而少爺也不想追究,便也不再掩飾,於是又點了一根煙。
少爺對白染的敵意毫不掩飾地擺在臉上,看來少爺認出白染了,我正緊張局勢的發展,這時老董無視兩人之間的氣氛插進話來,開始談論貴省天氣,白染也甚是配合,和老董聊得不亦樂乎。
老董這個單細胞笨蛋,虧我還為他們兩個擔心了那麼多……少爺在一邊謹慎地盯著白染,而老董卻和白染聊得不亦樂乎,大有相見恨晚的感覺,我都插不進去話。我在這個詭異的氣氛下忍耐不下去了,便站起身想四處活動一下,正在看店裏牆上的菜單時,身後傳來一個柔柔的聲音:“你好,請問哪一位是李孝國李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