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皇紮格星驚訝地盯著兒子紮克利,自己已經很久沒有看到兒子這樣了。一時間沒了那麼多的顧慮,隻要兒子開心就好。
這是每一對父母都希望看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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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瀛龜島的沙灘上篝火通明。
瀛龜國,迎來了五百年來第一次隆重的迎接儀式。
對於瀛龜族而言,每一次迎接儀式,都是用在祭神祈福的事情上。
需要付上許多的代價,惹起神靈的共鳴…
寬敞柔軟的沙灘上,一堆火把蓬搭而成的篝火,照亮著無盡的海洋。黑壓壓的百姓四圍站立,等候著人皇的講話。
漆黑的夜空裏,天上的星星反射著日光,十分明亮。但比起沙灘上的火焰,光芒不能相比。
人皇紮格星從東邊的住處,穿過了茂密的叢林,來到了篝火的中央。看著黑壓壓的瀛龜國百姓,內心深處充滿著驕傲,又有些慚愧。
皇子紮克利與艾倫站在篝火的左側,臉龐在火焰的照射下紅光綻放。艾倫頭戴著野人們送的花環,等待著神秘的迎接儀式。
“今天…”人皇紮格星開口講話,沒有用瀛龜族的語言,而是大陸的話說道:“海神波塞冬…為我們帶來了…一位尊貴的客人…艾倫!”
皇子紮克利為其翻譯著…
“他是皇子…紮克利的朋友…曾經是…皇子的同學…也是…五百年來…第一個來到…瀛龜國的人類。”
“大家…可能以為…我違背了…祖先的遺訓…不可告訴外人瀛龜族的存在!但是…他的出現…實在是海神大人…的心意。”
“不僅是海神大人…親自帶領來的…而且恰巧是…皇子的朋友。如此巧合…難道不是海神的…心意嗎?”
什麼事,一旦跟‘神’扯上關係,最後都會讓人無以回答。
“#¥%!#¥%!#¥%!”瀛龜族的百姓們齊聲說出了一連串聽不懂的言語,紮克利給艾倫翻譯道:海神!海神!海神!
艾倫這才明白,瀛龜族的野人們敬奉的,跟冰封帝國敬奉的一樣——海神波塞冬。
想來也合情合理,冰封帝國位處於皚皚冰川之上,瀛龜國位處於浩瀚海洋之中。當然,都會以海神波塞冬為敬奉的神邸。
“今天…讓我們沐浴…在海神波塞冬…的光環中…盡情釋放自我吧!”
人皇紮格星說出了最後一句話,這也是他最不情願說的一句話。可是當提到‘海神’的時候,他都會忍俊不禁。
‘吼吼——’
‘嗚嗚——’
‘嗷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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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人皇紮格星講話完畢,所有瀛龜族的野人圍繞在艾倫與人皇紮格星、皇子紮克利的周圍。手挽著手,蹦蹦跳跳地轉起圈來。
人們口中發出聽不懂的音符,像是在謳歌海神波塞冬的偉大奇妙,又像是在吟頌某一位瀛龜族先祖的豐功偉績。
然後所有人放開手臂,跳起了不知名的舞蹈。
有些野人從脖頸上取下一顆打獵獲取的戰利品——獸牙,朝著自己的手臂上劃去…
有些野人脫去了僅僅遮住關鍵位置的布塊,全身暴露在月光之下…
有些野人跳進了燃燒的火焰,渾身起火後,跳進海水裏撲滅…
有些野人渾身顫抖肢體錯亂,仿佛被什麼‘神靈’附體一般…
有些男野人撲向身後的女野人,蹂躪了起來…
有些野人拿著刀片,割向自己的下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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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什麼?”艾倫看到如此驚人的一幕,頓時慌了神,手掌緊緊地抓住身邊的紮克利問道。
“他們正在舉行迎接儀式,歡迎海神波塞冬的旨意降臨,歡迎海神把你帶到他們中間…”紮克利一五一十地將事情告訴了艾倫,沒有任何的隱瞞。
“這、這是歡迎?”艾倫目光驚愕地望著紮克利,不知道他是不懂還是故意裝不懂。這明明不是歡慶,而是自殘。
皇子紮克利當然明白艾倫的意思,但是他也沒想到會是這樣。他以為父親已經將古舊的祭祀儀式改變了,所以才敢再三懇求舉行迎接儀式。
這些畫麵,紮克利曾經在書籍上看到過無數遍。當他第一次看到的時候,內心裏產生深深地厭惡。正是因此,他才願意離開人類大陸,重回瀛龜族。
“父親…”紮克利將目光轉移到父親紮格星的身上,有些失望地望著自己的父親,眼角流出悔恨的淚水。
可是父親,騙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