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傳,有兩處最淒涼的地方:二是,萬鬼葬身之處,十八層修羅地獄;一是,秋到夕陽遠落,無人的寂寞黑夜。
此刻,驚退林幽的恐怖宅院,便屬於後者。一座落寞,處於秋夜中,經久未有人氣來襲的寒宅。
直到兩蹤飄飄欲仙的白影從天而降,徹底改變了這一切。這裏,瞬間從最淒涼的地方,化身為最美麗的景致。
然而,兩個出塵,或者說一個半出塵的極美女子,並不是來此裝點外在景色的。
其中明顯年少一些,臉上有三分稚氣未脫,看麵相約莫有十六七歲的一位,正撅嘴衝林幽離去的方向念叨著什麼,似乎是在咒罵,似乎是在抱怨。反正,肯定是沒說好話。
年長一些,看起來大約有二十左右,出塵得不似人間女子的一位,則輕笑著,安慰著。
觀二人紅潤白嫩的肌膚便能看出,她們絕不是什麼鬼魅。
“無念師姐,到底怎麼辦嘛?人家的‘閑雲令’被那個臭小子拿走,不知道帶去了哪裏。叫我回去怎麼跟我娘交代呀?”過了一會,嘀咕夠了的少女,可憐兮兮地看向她口中的無念師姐。
“無憂師妹,我看,‘閑雲令’丟了也沒有關係,反正師父大人是連雲峰首座,不能讓自己的女兒回不了閑雲宗。而且,你看,那個小男孩,很喜歡你的貼身味道呢,對著你的‘閑雲令’嗅了又嗅,應該會好好愛護它的。我看不如,就放在他那裏,暫時保管著。待我們徹底除掉這個魔頭,再去尋他。”
無念抿嘴輕笑,那副不施粉黛而昭顏映雪的容顏,在一瞬間美得天地動容。一般如她這樣氣質出眾的女子,大多是喜歡板著臉孔,時時以冷顏見人,而她卻偏偏喜歡笑。
聽著師姐的調笑,無憂不依的嗔了一會,然後深深的歎了一口氣,櫻桃小口嘀咕道:“都怪青梅師叔,自己去會舊情人,卻用‘劃地為牢’這招,將咱們鎖在這破院裏麵。都怪那個笨豬,大晚上沒事跑到封印妖魔的院落裏;都怪那個笨豬,被我用定身法嚇到了一次還不趕緊逃跑,又鬼迷心竅的回來。”
“我看,怪就怪你自己,救人還非得找個硬物錘人家腦袋。還不小心把‘閑雲令’甩出去。”無念嗬嗬嗬的笑著,一邊笑一邊偷偷注視著少爺寢房的情況。
“哎呀!人家,看那個笨豬來氣嘛。而且,打一個凡人,又不能用法力。我一個柔弱的小仙女,當然要動作大點,才能打醒他了。唉,早知道就不救他了。”無憂一副悔不當初的模樣,看起來委屈極了。
“嗬嗬。隻可惜,我們的小仙女,連自己的本命令牌都沒有完全煉化,不能隨心隨遇的隔空召回。”
“可是,師姐。剛才你怎麼不讓我現身去奪回‘閑雲令’,那根本就是輕而易舉嘛。本命令牌,對閑雲弟子有多重要,我想,師姐比誰都清楚啊。難道,是因為你沒有令牌,嫉妒我的?”無憂臉上布滿了失望。
一直微笑著的無念也收起笑容,轉為嚴肅,用柔荑輕撫了一下無憂的三千青絲,耐心的解釋道:“師妹,我一直把你當成最親的妹妹,你娘又是我最敬愛的師父,我怎麼會嫉妒你呢?雖然你這枚閑雲令材質極為特別,幾乎是宗內三代弟子中最好的,可師姐卻並未動過什麼心思。不過這令牌,確實是我故意沒有取回的。”
“嗯?既然不嫉妒,那為什麼不取回?它對我很重要啊。”無憂疑惑的看向師姐。
“你修為太低,隻有練氣期二層,所以無法看到一切事情。師姐這麼做,自是有師姐的道理。反正你同本命令牌有心裏感應,能感知它的位置。等此次降妖除魔的任務完成,我們便一起去尋回。你要切記,我們修行之人,最講求結善緣,說不定今日之事,就是你日後的一個善緣。”無念一字一句的解釋著,每一句都好像是珠落玉盤般,清脆,好聽。
“好吧,師姐,憂兒懂了。可是,人家才不要和他一個凡人笨豬結什麼善緣。要結的話,師姐你和他結吧。我還是和無崖師兄結就好了,嘿嘿嘿。”
“師妹。你切記。這世間事,百年河東,百年河西。今日不知明日事,並沒有永恒的,就好像無崖師兄,並不一定永遠是最優秀的,所以你不要拘泥於眼前的事物。咱們修行之人,逆天而行,要多將心思放在修為提升上,而不應過多去關注男歡女愛。這樣,對修行不利。”無念輕聲的回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