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諸神的傳說(2)(2 / 3)

伊那科斯撫摸著她麗的身體,從小樹上捋了一把樹葉喂她。伊娥感激地舐著他的手,用淚水和親吻愛撫著他的手時,老人卻一無所知,他不知道自己撫摸的是誰,也不知道剛才誰在向他感恩。

終於伊娥想出了一個拯救自己的主意。雖然她變成了一頭小母牛,可是她的思想卻沒有受損,這時她開始用腳在地上劃出一行字,這個舉動引起了父親的注意。伊那科斯很快從地麵上的文字中知道站在麵前的原來是自己的親生女兒。

“天哪,我是一個不幸的人!”老人驚叫一聲,伸出雙臂,緊緊地抱住落難女兒的脖頸,“我走遍全國到處找你,想不到你成了這個樣子!唉,見到010了你比不見你更悲哀!你為什麼不說話呢?可憐啊,你不能給我說一句安慰的話,隻能用一聲牛叫回答我!我以前真傻啊,一心想給你挑選一個般配的夫婿,想著給你置辦新娘的火把,趕辦未來的婚事。現在,你卻變成了一頭牛……”伊那科斯的話還沒有講完,阿耳戈斯這個殘暴的看守,就從伊那科斯的手裏搶走了伊娥,牽著她走開了。然後,自己爬上一座高山,用他的100隻眼睛警惕地注視著四周。

宙斯不能忍受姑娘長期橫遭折磨。他把兒子赫耳墨斯召到跟前,命令他運用計謀,誘使伊那科斯閉上所有的眼睛。赫爾墨斯帶上一根催人昏睡的荊木棍,離開了父親的宮殿,降落到人間。他丟下帽子和翅膀,隻提著木棍,看上去像個牧人。赫耳墨斯呼喚一群羊跟著他來到草地上,這兒是伊娥啃著嫩草、阿耳戈斯看守她的地方。赫耳墨斯抽出一支牧笛,牧笛古色古香,優雅別致,他吹起了樂曲,比人間牧人吹奏的更妙,阿耳戈斯很喜歡這迷人的笛音。

他從高處坐著的石頭上站起來,向下呼喊:“吹笛子的朋友,不管你是誰,我都熱烈地歡迎你。來吧,坐到我身旁的岩石上,休息一會兒!這裏的青草更茂盛、更鮮嫩。瞧,這兒的樹陰下多舒服!”赫耳墨斯說了聲謝謝,便爬上山坡,坐在他身邊。兩個人攀談起來。

他們越說越投機,不知不覺白天快過去了。阿耳戈斯打了幾個哈欠,100隻眼睛睡意朦朧。赫耳墨斯又吹起牧笛,想把阿耳戈斯催入夢鄉。可是阿耳戈斯怕他的女主人動怒,不敢鬆懈自己的職責。盡管他的100隻眼皮都快支撐不住了,他還是拚命同瞌睡作鬥爭,讓一部分眼睛先睡,而讓另一部分眼睛睜著,緊緊盯住小母牛,提防它乘機逃走。

阿耳戈斯雖說有100隻眼睛,但從來沒有見過那種牧笛。他感到好奇,打聽這支牧笛的來曆。

“我很願意告訴你,”赫耳墨斯說,“如果你不嫌天色已晚,並且還有耐心聽的話,我很樂意告訴你。從前,在阿耳卡狄亞的雪山上住著一個著名的山林女神,她名叫哈瑪得律阿得斯,又名緒任克斯。那時,森林神和農神薩圖恩都迷戀她的貌,熱烈追求她,但她總是巧妙地擺脫他們的追逐,因為她害怕結婚。如同束著腰帶的狩獵女神阿耳忒彌斯一樣,她要始終保持獨身,過處女生活,但最後當強大的山神潘在森林裏漫遊時,他看到了這個女神,便走近她,憑著自己顯赫的地位急切地向她求愛。但她拒絕了他,奪路而逃,不一會就消在茫茫的草原上,她一直逃到拉同河邊。河水緩緩地流著,可是河麵很寬,她無法趟過去。姑娘很焦急,隻得哀求她的守護女神阿耳忒彌斯同情她,在山神還沒追來之前,幫她改變模樣。這時,山神潘奔到她麵前。

他張開雙臂,一把抱住站在河岸邊的姑娘。但使他吃驚的是,他發現抱住的不是姑娘,而是一根蘆葦。山神憂鬱地悲歎一聲,聲音經過蘆葦管時變得又粗又響。這奇妙的聲音總算使望的神隻得到了安慰。‘好吧,變形的情人啊”他在痛苦中又突然高興地喊叫起來,‘即使如此,我們也要結合在一起!’說完,他把蘆葦切成長短不同的小杆,用蠟把蘆葦杆接起來,並以姑娘的名字命名他的蘆笛。從此以後,我們就叫這種牧笛為緒任克斯。”

赫耳墨斯一麵講故事,一麵目不轉睛地看著阿耳戈斯。故事還沒有講完,阿耳戈斯的眼睛一隻隻地依次閉上。最後,他的100隻眼睛全閉上了,他沉沉昏睡過去。現在赫耳墨斯停止吹奏牧笛,他用他的神杖輕觸阿耳戈斯的100隻神眼,使它們睡得更深沉。阿耳戈斯終於抑製不住地呼呼大睡,赫耳墨斯迅速抽出藏在上衣口袋裏的一把利劍,齊脖子砍下他的頭顱。

伊娥獲得了自由。她仍然保持著小母牛的模樣,隻是已除掉了頸上的繩索。她高興地在草地上來回奔跑,無拘無束。當然,下界發生的這一切事都逃不了赫拉的目光。她又想出了一種新的折磨方法來對付自己的情敵。碰巧她抓到一隻牛虻。她讓牛虻叮咬可愛的小母牛,咬得小母牛忍受不住,幾乎發狂。她驚恐萬分,被牛虻追來逐去,逃遍了世界各地。它逃到高加索,逃到斯庫提亞,逃到亞馬孫部落,逃到博斯普魯斯海峽,逃到阿瑟夫海。她穿過海洋到了亞洲。最後,經過長途跋涉,它絕望地來到了埃及。在尼羅河河岸上,伊娥疲憊萬分,她前腳跪下,昂起頭,仰望著奧林匹斯聖山,眼睛裏流露出哀求的目光。宙斯看到了她,深深感動了,頓生憐憫之情,他即刻來到赫拉那裏。他擁抱她,請她對可憐的姑娘大發慈悲。姑娘雖然迷途在外,他說,她沒有誘惑他,她是清白無辜的。他指著神隻立誓的斯堤克斯河,即陰陽交界的冥河,向妻子發誓,以後他將放棄對姑娘的愛情,不再追求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