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熙渢桐來到清雅樓,沈柔不想麻煩熙渢桐再幫自己煮藥,早早的煮好了藥喝了。包紮左手的白綾也已拿下,掌心隻有淡淡的一道傷疤,再過不幾日應該就會痊愈了,熙渢桐這才放心。
廚房的菜不多了,廚娘要讓下人去買菜,沈柔見狀馬上說自己去。因為手受傷已經白白在清雅樓吃住好幾日了,沈柔一直覺得過意不去。熙渢桐不放心沈柔自己去也跟了過去。
“我自己去就可以了。”雖然熙渢桐已經跟上了街,沈柔還是一直在勸熙渢桐回清雅樓。她何嚐不知道赫連府的人都是清雅樓的貴客。讓熙渢桐陪著自己去買菜,如果被瑤姑知道了一定會不開心吧。
“你的手還沒好呢,怎麼能讓你一個姑娘家自己拿那麼多東西。”
“我的手已無大礙了,買菜而已我自己可以的。”
“那邊有土豆。”熙渢桐不聽沈柔繼續說下去,自己跑到了前麵的土豆攤去。
熙渢桐也知道買菜而已,沈柔自己一個人也可以。可是看著沈柔那還掩飾不住憔悴的麵容和那一身和她完全不搭的粗布麻衣就覺得心疼。自己的妹妹如果還在人世也是這個年紀了,應該是一個被家人寵愛的好年紀,卻經曆了那麼多事,堂堂一個縣令之女現在要淪落到帶傷上街買菜,與熙渢桐無關,卻比發生在熙渢桐自己身上更讓熙渢桐不忍。不知道是心疼自己不在人世的妹妹還是在心疼沈柔。
不論沈柔怎麼說,熙渢桐就像沒聽到一般。跟攤販熟練的殺價,很快就買好了食材。抱了滿懷。
“給我拿吧,熙渢公子。”
“沒事,沒事,怎麼能你讓你拿這麼重的東西。”
“可是……”
“別可是了,快走吧。”
熙渢桐抱著菜向清雅樓走去,沈柔一直在旁邊要拿熙渢桐手裏的菜,熙渢桐卻是越走越快,一副連菜葉都不讓沈柔碰到的架勢。
身後不遠處,韓雪晴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場景。自己原本是要去赫連府找沐旭彬的。見狀,韓雪晴跟在了熙渢桐和沈柔身後。
王府。
“最近憫弦怎麼日日在府裏,怎麼沒去找晨兒啊。”銘王見憫弦坐在荷花池前一臉生無可戀的樣子笑著問道。
“赫連公子的風寒一直未好,赫連府一直不見客。”
“不見客?不見客闖進去不就是了,我不信赫連府還敢攔著我女兒。”銘王道。
“闖進去當然是闖的進去,可是沐旭彬說赫連晨不能受風,不讓我進房內,赫連晨風寒未好怕傳染我,怎麼說赫連公子現在身體抱恙我就算不顧及自己也要顧及赫連公子。爹,要不你去京城請幾個禦醫來吧。”
“禦醫哪是那麼容易請來的,你是怕你的親事這麼下去遙遙無期吧。”
憫弦被說中心思,害羞的笑了笑。
“這麼擔心不如去赫連府上和赫連雄好好商量一下,去赫連府住兩日,順便看看晨兒現在身體怎麼樣了。”
憫弦聽此怔住。“爹,你說什麼?讓我去赫連府住兩日?”
“怎麼?不想去?爹就隨便一說……”
“去去去,我去。”怕銘王反悔,憫弦馬上答應。別說是去赫連府住兩日,就是這麼在赫連府住下也可以啊。
“嗯,一會兒我讓下人去赫連府送個信兒,讓赫連雄給你收拾好住處。”
“多謝爹。”憫弦抱著銘王的胳膊,晃來晃去。“還是爹最好了。”
清雅樓。
熙渢桐買回菜後,正是客忙,廚娘見沈柔手上也不用包紮想來傷口已無礙,於是道:“把菜洗了。”
“沈姑娘的手還沒好呢。”熙渢桐馬上阻止。沈柔馬上道:“沒事,沒事,洗菜而已。”
“清雅樓不養閑人,洗菜怎麼了,我手切菜受傷了還要等客人走了才能去找郎中呢。”廚娘語氣十分強硬,絲毫沒有退步的意思。清雅樓的人都拿赫連府的人當貴客不假,唯獨這個廚娘,對赫連晨能客氣一些但對於熙渢桐和沐旭彬這兩兩人的態度卻與普通人無異,也不信得罪了兩個收養的養子會有什麼懲罰。畢竟自己可是這淩洲城最好的廚娘,清雅樓有這麼好的生意還不是靠自己的手藝。
“好,不就是洗菜嗎,我洗。”熙渢桐挽袖作勢就要幫沈柔洗菜。
“熙渢公子。”
“熙渢桐!”
沈柔剛開口要勸阻熙渢桐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抬起頭,竟是韓雪晴。
“雪晴?”熙渢桐還以為自己聽錯了,看見韓雪晴怒氣衝衝的站在門口道:“你怎麼來了。”
目光掠過韓雪晴,韓雪晴身後立一人,一身水藍長袍,俊朗不凡。
“旭彬?你怎麼也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