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凱!我要殺了你!吳凱!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病床上,被強行注射了鎮靜劑的文誌強逐漸平靜了下來,口中卻還猶自念念有詞。
一名醫院清潔工正低頭用掃帚清理著地麵的碎玻璃,聽到文誌強的聲音,抬起頭看了他一眼,見他還在掙紮著抵抗鎮靜劑的藥效,不由得搖搖頭,心中暗自為這個年輕人惋惜,好端端的一個帥氣的小夥子,就這樣被毀了,真是造孽啊!
在鎮靜劑的藥效發揮下,文誌強就算再怎麼頑抗,也不過是垂死掙紮,加上之前又大鬧發泄了一通,精神上已經有些疲憊,稍作掙紮之後,還是昏昏沉睡了過去。
清潔工把碎玻璃掃進垃圾鬥裏,又檢查了一下病房角落裏還有沒有殘留的碎片之後,便悄悄的出了病房,輕輕的關上了門。
病房裏良好的隔音把外麵的吵雜聲隔絕在外,病房裏一下變得十分的安靜。
窗外,夕陽正在緩緩沉落,金色的光輝映紅了半邊天。
當文誌強從沉睡中醒來,窗外夜色正濃,皎潔的月光透過窗戶灑落,在地板上印出一個輪廓。
他偏過頭,望向窗外,雙目失神,聚焦渙散,嘴唇微微顫動,似在說著什麼,卻沒有聽到絲毫的聲音。
我該怎麼辦?
此刻,他滿腦子都是這樣的疑問。
充斥著整個腦海的疑問就像是被人從外麵強行塞進來的,讓他沒有絲毫多餘的念頭去想其它的問題,隻能一遍又一遍的在心中問著自己:我該怎麼辦?
在這樣的壓力下,他本能的生出了逃避的念頭,這個念頭就像一道閃電劃過大腦,瞬間將所有的疑問句給驅散,獨獨留下兩個字在腦中——自殺!
然而,這個念頭不過剛剛冒出個頭,還來不及發酵,便又被其它的念頭給驅散。
他一下想起了遠在山村中的父母,他們每天辛苦的勞作,供他讀書,不就是為了能夠讓他畢業之後在大城市裏找到一份好工作,希望他有出息,多賺些錢改善家裏的情況麼?
到現在,他的腦海中依然還殘留著當初他離開村子,站在高高的山崗上,望向村口時,母親那單薄的身形站在村口榕樹下朝他揮手,久久不願離去的情形。
這個景象就像一道烙印,深深的印在他的腦海之中,久久無法忘懷。
然而,正當他帶著不辜負父母的期望心思,準備奮力拚搏的時候,現實卻讓他遭受了這樣的打擊;兩顆蛋蛋被徹底切除,無法改變他成為太監的事實。
這件事,不僅僅讓他受到了很大的打擊,更讓他無法麵對有著重男輕女的封建思想,指望著他傳宗接代的父親。如果遠在山村的父親知道了他變成了太監,那後果簡直難以預料。
想到這,文誌強的表情就變得猙獰起來,這一切,都是吳凱造成的!他怎麼也想不到,僅僅隻是在校時的舊怨,吳凱竟然就敢這樣的下狠手,硬生生的用磚頭把他砸成了太監!
回憶起當時他被四五個人按壓在地,褲子被人脫掉,耳邊傳來吳凱那放肆的笑聲,他心中的驚恐,砸中時那瞬間的劇痛,憤怒的火焰就像是野火,縱橫遍野,熊熊燃燒,讓他感覺有一股氣梗在心頭,難以下咽。他握緊了拳頭,咬牙切齒,恨不得能夠拔吳凱的筋,吃吳凱的肉!
報複!我要報複!
他在心中放聲怒吼,雙手因為握緊太用力,手指甲都鑲進了肉中,傳來一絲絲疼痛感,但讓他更感到疼痛的,卻是被包紮得嚴嚴實實的下身。
好半響,他才喘了幾口粗氣,強壓下心中的憤怒,猙獰的表情也逐漸變得平靜下來。他本就是一個自製力較強的人,白天會如此大鬧,也是因為突如其來的打擊讓他一時失控而已,而現在,因為心中確定要報複吳凱,反而讓心中的怒火有了平息的借口,自製力占了上風,憤怒便得到了約束。
他知道,想要報複吳凱,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雖說在大學期間沒怎麼和吳凱接觸,但他怎麼也聽說過吳家大少爺的威名,什麼玩弄女生,逼人跳樓,種種負麵新聞早就不新鮮,也清楚的知道,吳凱有個有錢的老爹,是個標準的富二代,紈絝少爺,不然,惹出這麼多事,怎麼就不見人告?還不是都用金錢擺平了!
所以他清楚的明白,想報複吳凱,明的,他是一定搞不過,隻能暗來,智取。
不過,他又該怎麼動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