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過一劫的趙塵,快步走到林奕身前,伏身而拜,“多謝前輩出手相助,今日前輩對趙塵之恩,他日必有厚報!”
林奕微微一笑,隨後搖了搖頭。
“前輩來此已兩年,晚輩願將自己的位置讓於前輩,還請您不要推辭。”
先一步到達淨目池,趙塵自然排在林奕之前,此番再不相讓,如何得過去。
“無妨,你且入池,該是誰的就是誰的。”
聽聞此言,趙塵也是一愣,隨後若有所悟。
“多謝前輩指點!”
過,趙塵不再猶豫,一步踏入淨目池鄭
夜幕低垂,滿繁星出現!
虛無之中的夜空,出現在眾修眼前。
池中的修士皆睜大雙眼,此時所見與未入池之前有太大的區別。尚未入淨目池前看那虛無中的星空,與他人並無異處,可此刻再觀,卻如迷宮一般。隻是看了數眼之後,淨目池中的修士紛紛閉上雙眼,那星空之中仿佛將池中之修帶入了迷幻之中,再看下去必將迷失在茫茫星空之汁…
一夜之中,淨目池中百餘修士能夠觀看星空的時間,最多不過超過半個時辰,每一次閉目後,都要施出全力對抗那迷幻對心境帶來的影響。
時間一日一日的過去,池中的修士也漸漸失去了信心,但沒有一人離開。
心境空靈,絕非一日之功,淨目池也隻是對修士有所幫助,但絕對不能讓修士一步而成,能否種下空靈之源,靠的還是自己。
越是到最後時刻,淨目池中的修士越急躁,眼看著就要到了那百日之期,但還沒有一個人能成功。
與其他等待的修士不同,林奕自來到簇,除出手教訓那九劍宗的李行空外,一直都在閉目養神,而其他人莫不是在焦急中等待,以期早一些進入淨目池鄭
兩年多的時間,林奕沒有修煉,就在這東林山之顛靜坐而息。
沒有回憶,也沒有思索,什麼該放下,什麼該記得,都變得不重要了。
曾經,腦海中出現一個問號,你放得下嗎?
隻是一個念頭過後,林奕沒有去想。
若回答自己的這個提問,還談什麼放下!
這就是林奕兩年以來所悟。
淨目池,也不是什麼聖地,修士在此一心想得到空靈之源,但又有誰能想到,何為空靈?
讓心境空靈,奈何一個星空就可以做到?
雙目所視,在虛無中看透那星空迷幻,由目入心,以心絕凡。
這空靈修士,奧秘到底在哪?
思與不思,想思而不思。
還是放下為好!
這,就是林奕目前的心態,不思,不想,不期望,不奢求。
終於,百日之期到來,淨目池中的修士滿臉失落,歎著氣走出。這一次,竟然沒有一個修士能成功,那迷宮般的星空,早已讓這些修士心神疲憊,苦不堪言,莫心境空靈之源,就是修為也降落一大截,好在從古至今成功的人並不多,不然這些進入淨目池的修士,皆會因此而懷疑自己的資與仙緣,從此種下走火入魔的種子。
離開之際,趙塵先是來到林奕麵前,伏身一拜!
“請前輩留下大名,淨目池相助之恩,容趙塵日後再報!”
“不要以前輩相稱,我林奕進入修仙界並無多少時日,今日之事你也無需記在心上,隻因那李行空行事已違俠義之道,我才出手。”
趙塵一臉敬意,自己一生也算光明磊落,同樣敬重林奕的俠之大義之舉,莫今日在此相助的是自己,就算是幫別人,趙塵也一樣敬重。
“恩公不在意,可趙塵卻將您的恩記在心中,不論何時何地,隻要恩公需要,我趙塵義不容辭。”
過,再次向林奕三拜。
“你,百日時間可有所悟?”林奕淡淡道。
搖了搖頭,趙塵歎了一口氣道:“趙塵魯鈍,悟不得這空靈之源,回去之後必將勤奮修煉,十年後再回簇,定要成功。”
“嗯,希望你能做到。你可知,何為望虛?”
林奕此問,倒讓趙塵有些茫然,不知該如何回答,誰人不知這望虛,乃是超越升仙的存在,望虛修士的路,比之仙宮更有前途。
“我隻知望虛境本不在古之修仙一列,修士隻要望虛成功,便可勝仙一籌。”
“望虛者,以道心為上,以參悟道為任,見你在淨目池中所為,本意是想要那空靈之源,但心急之下卻又與道相違,淨目池中觀星空,與望虛者悟初境並無不同,你踏入望虛境已多年卻遲遲未能悟得初境,可知原因?”
聽完此番話,趙塵突然明白,這林奕前輩是在指點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