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正帶著兩個小廝看著呢。”
他們不一會兒就來到了玉泉池旁,看到屍首已經用一塊白布遮了起來。阿楠上前將那白布掀開,隻見芯兒的臉已經被水泡得格外的浮腫,雙眼緊閉,嘴唇發紫,渾身都已經濕透了,兩隻拳頭緊握著側於兩旁。
管家上前問宇文玨道:“世子,可需要通知王爺?”
宇文玨點頭,“除了通知王爺之外,再順便通知府衙,命他們派一名仵作前來。”
“是。”管家領了小廝轉身離開。任乃意望著芯兒的屍首,小聲道:“我才查出她有可疑,她今日就被淹死了。”
芯兒的死狀比那容姨娘要淒慘上許多。宇文玨柔聲對任乃意道:“你不如先回去罷,這裏有我在呢。”
任乃意想了想,輕輕地點了點頭,帶著水清和墨葵往北苑走去。
宇文玨看著她離開之後,才開口問阿楠道:“上次在容姨娘房中的毒可查出來是哪種毒了麼?”
“錢煥說那紅色的漆蠟之中參雜了過量的金粉。古書上曾經有過吞金自殺的手法,此人用了相同的方法,將過量的金粉和漆蠟參雜在一起,造成了容姨娘的死亡。”
宇文玨輕輕地點了點頭,上前仔仔細細地查看了一遍芯兒的屍體,忽然指著她緊攥著的兩隻拳頭道:“將她的手掌攤開。”
阿楠連忙上前將芯兒的拳頭鬆開。宇文玨輕輕蹲下身體,發現在芯兒的掌紋之間有一些深色的類似水藻的痕跡,倏爾開口道:“她也是中毒而死的。”
阿楠不解地上前,“爺如何知道?”
宇文玨指著芯兒的手掌,“這些綠色的看起來像是水藻的痕跡,應該是屍草。屍草若是單獨被人體沾染上是無礙的,可是一旦有人蓄意將屍草與別的毒素融在一起,就會變成一種致命的劇毒。”
他想了想,吩咐阿楠道:“你回一次莊園,將今日的事告知煥和軒。錢煥想必能知道哪些毒素能夠與屍草融為一起,這種下毒的方法很是奇特,隻怕能夠知道用此來下毒的人也沒有幾個,動用所有魁影幫的勢力,一定要將那個下毒之人給我找出來。”
阿楠剛剛離開,管家便帶著仵作走了過來。宇文玨問管家道:“可通知了府衙麼?”
“回世子,已經通知了。這會兒縣令正在書房與王爺說話呢。”
宇文玨點了點頭,“既如此我便就回北苑了。這裏日頭太毒,我不能久站。”管家連忙答應,派了個小廝小心地送宇文玨回到北苑。
宇文玨走進內室,看到任乃意剛剛由水清服侍著換了身衣服。他走過去,看到任乃意臉上一臉的狐疑,便笑著道:“想知道我為什麼方才支開你?”
任乃意輕輕點頭。
宇文玨笑著將她擁進懷裏,“此事交給我來查罷。”
任乃意從他的懷中探出頭,仔細地端詳了他一番,才娓娓開口道:“你莫非已經猜出了是誰殺了容姨娘和芯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