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二十八執拗的女孩(1 / 2)

漆黑的世界裏麵是不會有顏色的,它會黑的跟他的名字“黑暗”一樣。

“這是第二次了嗎?”炙楓醒了,他看了看周圍,不出所料,跟他想的一樣——一片漆黑。

這是第二次了,第一次是查爾覺醒的時候,那個時候他回到了他父親死亡的那一瞬間,這是第二次,到底又是什麼呢?到底又會發生什麼呢?

未知永遠都會意味著驚喜,但是炙楓的直覺告訴他,這不一定是一個好的驚喜,因為上一次,他就被不知道是哪個家夥玩弄了一遍。

正所謂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說的就是這個道理。

炙楓覺得無形中似乎有一隻手在作怪,把他放了出去又把他拉了回來,他好像一直都走不出加爾達諾帶給他的陰影,一直都,像個愚蠢的小孩。

“有人嗎?有人的話應我一聲!”炙楓對著四周呼喚了又呼喚,但是卻沒有收到哪怕一丁點的回複。

這是一個無窮無盡的空間,聲音永遠不會反彈。那麼也就是說,無論炙楓怎麼做都不會有回音,可是這麼一來,他甚至連自己是否真的把這話說出去了,都不清楚。

這樣的環境反而讓炙楓感覺到了深深的恐懼,這裏太奇怪了,而這種奇怪所帶來的隻有恐懼。這個奇怪的地方隻有立足之地,別說什麼別的東西,就連顏色,萬能的神明也不肯施舍一點點。

其實如果有回聲的話炙楓還能夠用花了好幾年時間練出來的聞聲定位來判定他所在空間的大致形狀,可是這個空間是無窮的,沒有形狀,炙楓根本無從下手。

“要走走,試試嗎?”炙楓鼓著膽子站了起來,雙手四下摸索著,想要弄清楚周圍到底有些什麼。

然而炙楓突然感覺很可笑,自己難道是一個不諳世事的三歲孩童嗎?難道經曆過的事情自己還要再來摸索一遍?

所以果然,他什麼東西也沒有摸到,唯一知道的就是腳下還不是空氣,是實實在在的有硬度的立足之地。

“該死,這一次是玩捉迷藏?”炙楓在心裏狠狠地罵娘,但其實他是因為害怕得很。

人在害怕的時候總會做點什麼來安慰自己,這個現象塔爾西斯告訴他叫做暗示。而相比之下很多外麵的人,尤其是那些傳教士,總喜歡把這些東西跟與上帝的對話聯係起來,不過塔爾西斯不信這些,自然教出來的炙楓也就不信這些。

無聲的恐懼最為致命,因為無聲所以有無窮的危險,既然是無窮的危險。炙楓不是一個沒腦胡來的新手,但是這種情況下,可能越不是新手的人,反而越會感覺害怕。

探寶獵人一樣的動作,炙楓在這無限的空間裏麵到處遊走,他現在隻想要做兩件事情——轟轟烈烈地經曆一次像上次一樣的詭異的事件,又或者逃出去,即使他不知道辦法。

“沒法子啊!”可是最終炙楓還是放棄了,他整個人倒坐在了地上,他清楚地意識到了這個空間是沒辦法掙脫的,就算他怎麼樣走,怎麼樣努力。

或許是神明想要把他留在這裏吧,但是他到底要被留下來多久?一天?十天?一個月?還是說一輩子?

炙楓覺得自己很好笑,側過身去想要狠狠地笑上一把。

可是他在笑之前就愣住了,他看到了這個黑暗唯一的顏色——一個白色光點。

“這是什麼。”炙楓抓過來白色的光點,拿在手裏認真地看著。

白色的光點軟軟的,而且還暖暖的。炙楓揉捏了幾下,每一次它都從炙楓的指間溜走,但每一次都會乖巧地留在離炙楓不遠的地方。

“你到底是什麼啊,能吃嗎?”炙楓手裏捧著這個白色的光點,臉上的表情說明他已經哭笑不得。

白色的光點在炙楓的手中浮動著,忽上忽下的,不知道是在說自己其實很好吃還是在說不知從哪裏傳來的一句雅蠛蝶。

然後的一瞬間,整個世界都開始變得模糊了,電閃雷鳴間,仿佛是畫手拿著油筆在水桶裏狠狠地攪拌了一下,整個世界都是一片渾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