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走了三個小時的山路,兩人才拖著汗流浹背的身體,風塵仆仆地趕到火車站。
車站售票廳裏人來人往,張武讓疲憊不堪的肖艾琳坐在行李箱上,隨一群拿著被卷身上散發著汗臭味去外地打工的的民工排了半天隊,終於來到售票窗口。
“請幫我買兩張去蓉城的臥鋪票,好嗎?”
一個胖墩墩的女售票員對著話筒,沒好氣地說:“沒有,我們這裏都是過站列車,不出售臥鋪票!”
“那買兩張硬座票吧。”
張武無奈地將錢送進窗口,售票員數了數,在售票機上打印兩張硬座票連同找的零錢一起交到他手裏。
張武回到肖艾琳身邊,愧疚地說:“老婆,這裏不賣臥鋪票,看來我們隻有將就坐硬座回去了。”
“沒關係,我會有辦法的。”
張武驚異地問:“你在這裏人生地不熟的,會有什麼辦法呢?”
肖艾琳故弄玄虛地說:“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她從坐著的行李箱上站起來前往候車室,張武便提著行李箱將信將疑地走在她身後。
沒多久,火車準時到站。
兩人隨著候車裏杠著大包小包的人群排隊、檢票和進站。
一輛從廣州開往蓉城的列車停靠在站台,肖艾琳直奔火車臥鋪車廂上車位置,張武趕忙說:
“親愛的,你走錯了,那邊是臥鋪車廂。”
“那你在這裏等一會兒,我去給列車員交涉一下,看能不能讓我們上去?”
“好吧。”
張武停下腳步,將行李箱放在地上,肖艾琳趕忙跑向一節車廂的驗票口,她和一位年輕的女乘務員嘀咕兩句後,拿出一個綠色本本,女乘務員接過本本看了看放回,點頭示意讓她上車,肖艾琳向張武招手,張武提著行李箱趕過去。
乘務員問:“就你們兩位嗎?”
“是的。”
“那你們先上去坐在走廊的凳子上,車開後,找列車長幫你補兩張臥鋪票。”
“謝謝!”
張武隨肖艾琳上車,張武將行李箱放在臥鋪車廂的行李架上,兩人麵對麵地在人行過道旁邊的靠窗坐凳上坐了下來。張武環視了一下這節臥鋪車廂,上、中、下鋪都睡著人,好像並沒有空鋪。
列車啟動了,張武心裏有些不踏實,便問:
“親愛的,你剛才拿給列車員看的那個綠本本是什麼呀?”
“嘿嘿,是我們的結婚證啊?”
“瞎說,我們的結婚證明明是紅色的,怎麼變成綠色的了?”
“那離婚證總該是綠色的吧?”
“我們剛結婚,你哪來的離婚證喲?”
“怎麼沒有,本小姐是二婚。”
“你胡說些什麼呀?”
“嘻嘻,上賊船了吧?”
“老婆,別逗了,我可不想被別人笑話。”
“告訴你吧,這是本人的記者證。”
“這有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