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娟一口氣從肖艾琳家跑到一條寬敞的大街上,一輛飛馳而來的摩托車將她撞倒在地。
騎摩托車的小夥子跳下車,大聲罵道:“你他媽的找死,沒長眼睛嗎?”
許多過路的人圍上來看熱鬧,頓時將人行道圍得水泄不通,一些人見小夥子一副氣勢洶洶的樣子,開始為張娟抱不平了:
“小夥子,你把別人撞倒了,還罵街,你究竟講不講道理?”
“小夥子,你這人有同情心嗎?還不趕快把人家扶起來送醫院?”
“小夥子,做人要厚道,態度要好一點,要不,我們撥打110.讓警察來解決?”
……
那人見自己的行為引起了公憤,極不情願地彎下腰,伸出手準備扶她。
張娟緩過神來,將他的手推開,翻身站起,跌跌撞撞地撥開看熱鬧的人群。
一輛出租車在她麵前按了一下喇叭,還沒停穩,她像一隻受驚的兔子,拉開後排座的車門鑽了進去。
小夥子如釋重負地對圍觀的人群說:“大家都看見了,是她自己跑了,如果出了什麼事情與我無關!”
人們搖頭、歎息和議論著散去,街道上又恢複了原有的秩序。
“姑娘,你去哪裏?”
“人民醫院。”
“剛才路邊圍了那麼多人,出什麼事情了嗎?”
“大家來看我被摩托車撞了。”
出租車司機從後視鏡裏看到張娟臉上有一塊帶血的傷口,額頭上鼓起一個有小孩子拳頭那麼大的包,關切地問:
“不要緊吧?”
“沒事,一會兒就好了。”
司機以為她是去醫院包紮,便加足馬力,朝著人民醫院方向疾馳。
張娟帶傷來到張武的病房時,母子倆驚呆了。
“娟子,你不是去你嫂子家了嗎,怎麼成這個樣子?”
張娟撲進母親的懷裏,大聲痛哭起來:“媽,我以後再也不去那個老巫婆家了。”
胡淑芬將女兒扶到護理床上坐下來,問:“娟子,別哭,快告訴媽媽,究竟發生什麼事情了?”
“嗚嗚,那老巫婆不是人,一進他們家就開始刁難我。”
“她怎麼刁難你了?”
“我剛進屋的時候,就拿一雙涼拖鞋給我穿,我去洗澡沒有換洗衣服,二嫂送一套新衣服給我,被她看見後,說這套衣服是嫂子花了好幾百塊錢買來的,埋怨嫂子自己舍不得穿就送給我這樣一個鄉巴佬,我去洗澡不會開熱水器的水龍頭,說我是土包子開洋葷,還說什麼城裏的水電費高,讓我別洗得太久了……”
“後來呢?”
“後來,我把嫂子送我那套衣服往浴室裏一扔,就從他們家跑出來了。”
“那你臉上的傷是怎麼回事?”
“我從他們家跑出來的時候,在大街上被摩托車撞傷了。”
“要緊不,來媽媽給你看看?”
“媽,手上有細菌,別去摸,我讓護士小姐過來給她處理一下。”
張武按了一下床頭的呼叫器,一個護士小姐趕忙跑進來問:“你們有什麼事情嗎?”
“麻煩你幫我妹妹處理一下她頭上的傷。”
護士小姐看了看張娟,說:“請隨我到包紮室去吧。”
張娟隨護士小姐走出病房,胡淑芬歎了一口氣。
“小武,什麼樣的女人不好找,你卻偏偏找上了肖艾琳,說實話,你們結婚喝喜酒,她在家裏麵吵鬧的時候,從我見她第一眼,就對她沒有任何好感,沒想到,她還有這樣一個母親,你讓我怎麼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