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子?”白唐以為聽錯了,疑惑的問道:“什麼小主子?什麼老王還活著?”
“老王啊,就是對你很好的老雜役。”小雜役媚笑的說道。
“真的?”白唐聽明白了,快步走進大通鋪。
雖然報信的雜役說老王還活著,但是一把年紀的人被扔進山溝裏三天三夜,老王也丟掉了半條命,正躺在大通鋪上直哼哼,幾個雜役正在慌亂的伺候喂水。
“老爺爺。”白唐走到大通鋪前,小聲的喚道。
“恩?”老王緩緩睜開眼睛,看見白唐,老王的眼睛立刻綻放出一絲光彩,模糊的說道:“白……啊。”
“是我,老爺爺。”
“咳咳,你還活著?”
“我不但活著,而且會活的很好,看,這是老祖給我的護身符。”
白唐把赤芯劍舉到老王的麵前,把砍小李的腿和大殿裏坑死張魁的事情說了一下,老王兩眼一瞪,伸著手要說話,因為太著急,聲音被卡在嗓子裏。
“老爺爺,別急,慢慢說。”白唐說道。
老王急促的呼吸了幾口氣才安靜下來,一字一句的說:“你隻是個孩子,怎麼可以殺人呢?”
“我這是在報仇,不殺了他們,他們就要殺我,我這是殺人立威……啊!”
白唐的話剛說到一半如雷擊般的驚醒,終於知道之前那種奇怪的冷靜是怎麼回事了。
白唐是穿越來的,前世和今生加在一起有將近三十年的人生經驗,但是嚴格來說,現在的白唐隻是個十歲的孩子啊,拿著把劍砍了小李的兩條腿,然後在大殿裏當著幾百土匪的麵坑死了張魁,這事說出去誰信啊,就連白唐自己也不相信,對於一個小孩來說,太出格了。
“我為什麼會這樣凶殘?”
白唐沉思,思緒被老王咳嗽打斷,隻見老王喘了幾口氣,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白唐急了,這是關了十年地窖之後,白唐遇到的第一個好人,可千萬不要出事啊。
幾個雜役慌手慌腳的給老王“急救”,但是越救,老王臉色就越蒼白,手腳越冰涼,還口吐白沫,眼看著就要歸天的節奏,白唐急道:“這有醫院嗎?”
“醫院?”一個雜役疑惑的看著白唐。
“就是專門治病的地方,大夫,郎中,神醫。”
“有,有,有,山下黑風鎮有個老郎中,是個神醫。”
“去叫……”白唐本想讓人去山下,但是看了看手中的赤芯劍說道:“我們把老王抬下山。”
“下山?我們隻是雜役,下山需要找執事發令牌的。”雜役說道。
“這把劍就是令牌,走。”
白唐舉著手中的赤芯劍,上麵有斑斑血跡,這種威勢比什麼執事令牌更加管用,一些雜役當時就嚇的腿軟,其中一個機靈的雜役立刻衝出去,等大家架起擔架抬著老王的時候,院子裏飛來幾隻巨鳥。
“小主子,我把執事請……”
“滾開!”
機靈的雜役剛要邀功,就被巨鳥上一個穿道袍的人打飛出去,躺在地上死了。
“敢搶老子的功勞,不想活兒。”巨鳥上的人尖嘴猴腮像個老鼠,跳下巨鳥,點頭哈腰的小跑到白唐麵前,偷眼看了一下白唐手裏的赤芯劍,恭敬的說道:“小主子,趕緊吧,先把人抬上巨鳥。”
白唐看著地上慘死的雜役,四周的雜役沒一個上前幫忙,大家也太鎮定了,一想黑風寨是壞人成堆的土匪窩,不死人才是奇怪,白唐心裏釋然了,在一看剛才揮手殺人的小老道對自己畢恭畢敬,白唐握緊赤芯劍有點小激動,心想這才叫上位啊。
白唐吩咐雜役把老王抬上巨鳥,自己跳上了另一隻巨鳥,剩下的雜役上了其他巨鳥,幾隻巨鳥騰空而起,瞬間上了天際,向著山下飛去。
這時候小老道才悲痛的說道:“小主子,我一聽說老王病了,立刻就帶著巨鳥來救人,放心吧,巨鳥展翅百裏,幾句話時間就到山下。”
“謝謝爺爺。”
白唐終於恢複平靜,拿出了小孩該有的純真無邪。
“別別別,我隻是個小小的執事,喊我爺爺,小主子這是折煞我了,喊我小胡就行。”
小老道被一聲謝謝嚇的心驚肉跳,偷瞄了一眼白唐手裏的赤芯劍,趕忙卑微起來。
“小……胡。”
白唐裝出害怕的樣子,小聲的喊了一聲,然後害羞的低下頭不在說話,小老道卻滿臉歡笑,那模樣好像要給白唐當孫子,見到白唐低著頭不說話也不敢打擾,白唐正好繼續思索之前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