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和生直到被顧仲商盯得覺得比手臂上的疼還難受了以後,才自覺的停了下來。訥訥的咬著牙不在發出任何聲音,而手臂鑽心的疼痛卻沒有半點減緩的意思。看著緊皺著眉,甚至額頭已經冒汗的何和生,顧仲商二話不說的將何和生的手臂執起。撩起何和生的袖子,袖子下麵,一道黑色的齒痕赫然出現在眼前,一手端著何和生的手臂,一手推著眼鏡,“仲青,符紙,清丹丸。”聽著怎麼都覺得惡俗的詞彙,何和生還是不著調的抽了抽嘴角,然後就覺得有齒痕的地方一陣泛涼。愣愣的看著符紙緩慢的在手臂上消失,隨著還有一道冷霧蕩走,而那刺痛也漸漸消失了。何和生正打算稱讚一下這個‘神跡’,就被身後的聲音打斷了。
石板厚重的摩擦聲,傳入耳膜,雖然不想過多的聯想,但是在這種除了棺材就是死人的地方,想不聯想都做不到。而且從顧仲商凝重的神情來看,絕對不是什麼好事發生。“你們兩個呆在這裏別動。”一句話,說的一如既往的利落。而顧仲商消失在眼前,何和生也終於鼓起勇氣回頭了。
“他們該不會是被我喊醒的吧?”不確定且有些心虛的說著,目光殷切的看著顧仲青,隻想聽到一句否認。“是。”但很明顯,顧仲青沒那麼貼心,讀不懂何少爺眼神的內涵。
看著一口口正在移動著棺蓋的石棺,顧仲商手裏捏著符紙,不曾動過,這裏的棺材少說有五十口,直立的屍體也有五十具,如果是同等火力的屍體倒也還能應對,就怕這棺材裏的是自己不想看見的東西。五十具僵屍,怎麼都會覺得苦惱吧。
這樣想著,身形已經動了,每行五個,十縱列,剛好可以做一個拴屍的陣法。手指捏著一根紅線,迅速躍身到屋子的盡頭,仔細打量了一下這具屍體和棺材,才將繩子的一頭係在了屍體上。拽著線,迅速向另一邊跑去。
“這條繩子好長。”驚詫的語氣看著顧仲商拽著線的動作,雖然自己做錯了事情,但是自己也不是主動做錯事情的,所以沒必要壓抑自己不說話,更何況,這種情況下也不需要不說話了。“這繩子的長度可以繞這屋裏至少五圈。之所以看著不多,是因為它很細。”所以,雖然何和生是做錯了事情,但是顧仲青原諒的比何和生自己原諒的都快。
繩子很快拴在了第二具屍體上,而棺蓋的移動依然在持續著,遲緩的速度讓顧仲商並不怎麼急迫。謹慎的看好每一處,顧仲商才會有下一步動作。目光掃過這裏的其他屍體,忽然手上一涼,低頭水滴滴在手指上,陰暗中,石壁上的燭火映在睡地上,晃動著,抬眼,看不清楚這滴水的源頭。還真是一個讓人想不通的地方。淡淡的想了一下,就開始了一下步動作。五十具屍體分別再最兩側的三具屍體上拴了繩子,而繩子在其他屍體身邊盤繞的並不複雜。不過,這也隻是陣法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