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瑞修從床上一躍而起,雙腳剛剛好落到拖鞋之上,左手一揚,上衣已經套上,然後一屁股坐在床上,右手拎過褲子,往上一拉,把襯衣下擺紮好,之後從下到上扣扣子,換上鞋,開了門。王晴兒還是和昨天一樣的裝束,沒有正麵站在門前,而是站在門的一側。她低頭看了下表,“還不錯,一分鍾。準備準備吧,二十分鍾後我們出發。”
二十分鍾後出發?何瑞修有些哭笑不得,那非要這麼急地敲門叫我幹什麼?再看看表,現在才四點多而已。“還有二十分鍾,你這麼急叫我幹什麼。”何瑞修一邊轉身,一邊嘴裏咕囊著。
洗漱室在裏間,他要轉身回去才能完成梳妝。可是王晴兒又冷不防地在他小腿踢了一腳,“我讓你怎麼樣就怎麼樣,自有道理。少在這裏羅索。快去。”
何瑞修不敢再多言,洗漱完畢之後,又等了幾分鍾,才和王晴兒一起出發。王晴兒在時間上總是掌握非常準,這讓何瑞修非常佩服。據說,這也是工作精細的一個表現。
他們到達現場的時候,結界光源依然在起作用,在它封鎖的範圍之內,一種特殊的微光若隱若現。
二人進去之後,王晴兒打開工具箱,對何瑞修解釋說,“正常來講,我們的靈異現場,非常容易受到光線的幹擾,但是有時候也需要借助光線,尤其是日光來判斷。由於靈體和陽光都是能量基團,在靈能受到短時間的太陽光照射時,有可能出現短暫的激活,也就是說,昨天我們探測到的微量靈能,有可能會有短暫的增強。這有助於我們確定,那個靈體來的方向。但是,這一切都隻在一分鍾之內才有效。你明白了?”
何瑞修點點頭,從這番話裏,他也第一次感受到時間的重要性。王晴兒將其中一個靈能探測器扔給何瑞修,“我們一人一邊,注意要快,在車身周圍進行能靈探測。”
清晨的第一道陽光躍然而出,整個大地瞬間罩上了一層迷離的光彩。何瑞修和王晴兒對視著點了點頭,立即動手探測車兩側的能量。一分鍾很快過去,太陽的光線似乎更強了一些,但是在這一分鍾之內,何瑞修手上的靈能探測器沒有任何有意義的數字。它的讀數,與昨天晚上的基本相當。王晴兒也在那邊歎了一口氣,可見也並沒有什麼收獲。
兩人是直接返回辦公室的。屍體和車輛將由其他人員專門送來,不用他們自己動手。而在兩個現場都沒有發現能夠直接指向犯罪靈體的證據之後,何瑞修多少有些泄氣。
第六調查局的一係列結果在上班之後就通過傳真傳了過來。首先是在莊星的車上發現的另外兩枚指紋,經過排查之後,與其兒子的指紋相符,在案發之時,他兒子在一所全托幼兒園之中,根本就沒有出來的可能,並且他的老師也確認,那個孩子最近沒有任何奇怪的表現。
另外,已經進行確認,莊星的丈夫一直在美國,近期未回來過,身上也從沒有奇怪的事情發生。
第六現場調查局也再次更為細致地調查了張乙乙的屍體冷凍櫃,在把手與櫃體相交的縫隙之中,發現了橡膠的微粒,同時通過各種渠道,終於取得了轉移屍體去火化的老張當時所戴的手套,二者的組成成份完全相同,老張的嫌疑度再次提高。
同時,調查發現,老張本人卻於3天前休假回老家,雖然說這是每年他的例行休假,但種種因素加到一起,反而更讓人對他的行為產生懷疑。隻是,這個老張,本身並沒有什麼特殊的背景,也與靈體從沒有過相關接觸,他盜出屍體,助紂為虐的動機是什麼?換成第六調查局的說法就是,他盜取一具已經經過法醫屍檢,同時又是普通人的屍體,目的是什麼?
目前第六調查局已經派人急赴老張的老家,準備對他進行提審。
趙偉臣從靈界也帶回了消息,莊星和劉流的靈魂,跟本沒有在那邊出現過。這就非常肯定地說明,在她們死的時候,靈魂已經被吞噬,是他們的肉體憑著本能回到了車內。所以,現在除了對第二起事件的車輛及屍體進行進一步調查之外,需要做的就是兩件事。
第一,尋找二人之間有沒有交集,特別是某種嗜好的東西;第二,到那個工作人員老張那裏,檢查他的生活環境之中,是否存在可疑的跡象,尤其是與靈體有關的跡象。
王晴兒非常輕鬆地決定,第一件事交給第六現場調查局去完成,而她自己和何瑞修,直接去老張在城裏的住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