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晴兒看著何瑞修,平靜地說,“張琳成了女羅刹,我們要幫她除掉怨氣,送回靈界,早日投胎。我已經計算好了時間,今天晚上十二點是最佳的時機。我們回辦公室,稍作修整,之後便去老張他家。”
“哦。”何瑞修應了一聲,心裏卻覺得有些發虛。十二點?晚上十二點,這個時間總是讓人覺得不怎麼舒服,在這時間,所謂的陰氣最重的時候,還要接觸一個女羅刹,似乎很有恐怖的味道。
王晴兒像是看出了何瑞修的心理活動,奇怪地一笑,“怎麼,你害怕了?害怕可以不去。不過我可以事先就告訴你,雖然做這件事我有把握,可是到時候會不會發生一些節外生枝的事情,我也說不準。要不要去,你自己決定吧。”
何瑞修連忙說沒有那樣的意思,之後跟著王晴兒一起回到了辦公室。實際上,他的思維目前還完全停留在犯罪現場發現的線索之上,目前這種勘察完一部分內容,便將線索交給其他現場調查局繼續的工作方法,他目前還完全不習慣。
不過,王晴兒卻是一點都不在乎,她本身在現場時,也是更注重靈異相關內容的采證,對於常規的犯罪現場勘察雖也照顧到,卻多是有了線索就交給第六局,而且交得理所當然。
在辦公室需要準備的東西並不多,王晴兒隻是拿了幾張黃色的靈符,並且檢查了自己的左輪手槍之中裝的子彈。從她的動作之中就可以看出她的謹慎,似乎是生怕在準備時有所疏忽,到現場會發生意外一樣。何瑞修還不知道該怎麼準備,隻是在一邊看著王晴。
王晴兒這時也不多話,隻是在拿起某一樣東西,能用三言兩語說清楚時,才向何瑞修解釋幾句。更多的時候,她都是在一個人默默地處理著,看都不看何瑞修一眼。
懷著忐忑之心來到老張的家,何瑞修卻發現事情的進展出奇地順利。首先,是王晴兒通過一道靈符,在門外就向張琳解釋了當年發生的一切事情的根源。張琳先是不相信,後來便開始哭泣。
實際上,通過王晴兒與張琳之間的對話,何瑞修能夠隱約感覺到,張琳當年是一個心地非常善良的女子。她能變成女羅刹,根本是因為對感情投入的太深,同時受到了賈甲的誤導,以至於最終形成了怨氣。
之後,王晴兒打開了門,何瑞修看到了張琳的真貌。
張琳此時雖然長發散亂,但是臉上已經沒有猙獰之氣。王晴兒使用一顆白色的珠子吸收了張琳身上的怨氣,之後用一道靈符,打開了靈界的通道,從裏麵走出兩個被王晴兒稱為靈魂接引者的靈體,將張琳帶走。
完成這些事情之後,二人返回辦公室,時間剛過淩晨一點。
第六現場調查局的夜班人員也剛剛好將一些信息傳回:最新發現的屍體檢查結果,受害人身上沒有傷口,同時副駕駛位置上采集的血液經DNA鑒定為男性,所以那並不是受害人流出的血。
隻是,DNA結果並沒有在DNA庫中查到,血液的來源尚無法確定。何瑞修找到的指紋在庫中也沒有登記,不過,它與在另一個案件現場發現的指紋相吻合,那些碎玻璃也正是另一個現場的東西。
何瑞修看過之後,向王晴兒報告說,“昨天晚上七點左右,在J市的一個普通住戶家裏發生了一起搶劫殺人案,犯罪嫌疑人逃脫,在現場留下了與我們車上相同的指紋。他搶走的東西是一件古時留下來的錢幣,被主人封在一種特殊的玻璃之中,這種玻璃就是我們在高速公路上發現的玻璃。”
王晴兒半咬著嘴唇想了一會兒,“是麼?這麼說來,這個人在搶劫之後,極可能就上了我們受害人的車,往B市之中趕來。即使他不是直接上的這輛車,中間也不會中間有太多周折,因為他的腳上還沾有這種玻璃。然後他目睹了這邊案子的發生,由於恐懼而嚇跑了。到普通公路上時,慌張前行,結果差點被車撞到。也許,他又劫持了那輛車,往目的地去了。”
何瑞修邊聽邊點頭,“那麼這個人,對我們的價值就是,他到底看見了什麼。而且,基本可以斷定,受害人也是被他劫持的。因為如果他們是同夥,在受害人遇險時,他應該會首先上前相救才對。”
“實際上,”王晴兒停頓了一下,“抓到這個人應該也不難。不知道這是哪一局的案子,在現場又找到了什麼線索。我們隻要關注一下就好了。等抓到人,我們再問清他到底看見了什麼。睡覺去吧。明天等別的局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