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蘭所住的地方是一套普通的出租房,一室一廳,因為住的是女性,所以收拾得還算是利索,空間雖小卻並不淩亂。隻不過,可能她剛剛起床的原因,床上的被褥沒有疊,看起來與整體的環境有點兒不協調。
施蘭也是看出了這一點,直接上手幾下將床鋪整理好,然後從邊上拿過這裏唯一的一張椅子,“條件比較簡陋,你就將就坐吧。”
何瑞修點點頭,“白鳳的事,我現在心裏還是非常不舒服。那段時間,我突然聯係不到她了,後來過了一周多,我打電話給她家人,才知道了這件事。隻可惜那時候我在國外,根本就趕不回來。”
施蘭歎口氣道,“你也不用太難過了。畢竟事情已經發生了,誰都沒有辦法。”
何瑞修閉上眼睛,抬頭呆了一會兒,才緩緩說道,“白鳳是不是累的?如果真是累的,我一定要去找醫院討個公道。”
施蘭搖搖頭,“不是,或者說,應該不是。在她死前,她還休自己了兩天。”
何瑞修皺了皺眉頭,“那她會不會是病了你們不知道?”
施蘭還是搖頭,“不可能啊。我們才做過體檢,她的身體好著呢。隻不過,在那之前,她幾次和我說,晚上睡不好覺,總是做夢,做可怕的夢。她沒有和你說麼?有幾天,她還專門搬我這裏住了一段時間。”
何瑞修道,“可能是她怕我擔心,並沒有說這件事。那她有沒有說,夢裏她都夢到了什麼?”
施蘭道,“可能就是殺人被殺什麼的吧。她說那些夢很奇怪,一醒來就會忘得幾乎一幹二淨,所以也說不出什麼。在我這裏住時,她幾乎每天都會從夢中驚醒,醒來時全身是汗,總是驚魂未定的樣子。”
何瑞修點點頭,“那,這種情況持續了多久?”
施蘭想了想,“應該有,應該有一個多月。她試了很多方法,像是吃維生素,安定片之類的,但是效果都不好。也去看了中醫,沒看出什麼情況。”
何瑞修“嗯”了一聲,“那他的這種情況是怎麼出現的,你知道嗎?”
施蘭道,“其實,我一直在懷疑,白鳳是不是中了邪。”
“中邪?”這兩個字直接戳中了何瑞修心中的一種期望,“怎麼會有這個說法?”
施蘭道,“在三個多月之前,我和白鳳,還有小佳出去玩,轉了一趟電影城。電影城中新開了一處叫恐怖莊園的地方,是模擬的各個電影之中的恐怖場景。白鳳建議去看看,我們三個就去了。我們玩到一半的時候,裏麵突然斷電了。周圍一片混亂,有人推了我們三個,白鳳一不小心,撞到了其中一個鬼塑像上。然後不知道為什麼,那塑像就冒了一團白汽。我們都嚇得夠嗆,這時又來電了。我們也沒有心思再玩下去,匆匆離開了恐怖莊園。”
何瑞修深吸了口氣,“恐怖莊園?我還真沒聽說過。”
施蘭道,“對,時間不長。從那之後,白鳳就經常做惡夢。她死後,我也覺得心神不寧,也開始做惡夢。我和她那時候是距那個鬼像最近的,因此,我也非常害怕。由於精神壓力太大,我還請了一段時間假回老家調整,這才回來沒有多久。”
“嗯。”何瑞修慢慢點著頭,“這樣。我認識一個法力很高的高人,說不定她能幫幫你。白鳳的死,我感覺不正常。我也想請她來幫忙看看是不是正常情況。我會讓她來見你,如果真有邪,一定能幫你破掉。你給我留下個聯係方式。”
何瑞修本想給她一張現成的名片,但是猶豫了一下。施蘭雖然隻是個護士,但關係網到底如何,他不知道。拿著一張印有鑒證署官方印跡的名片,會不會讓自己後續的調查受阻,是個未知數。何況,通過這些談話,也並沒有排除施蘭本身的嫌疑。
所以,他從自己的包裏拿出一張便箋,寫下了自己的電話號碼。正準備離開,何瑞修又想到一個細節,“你們撞到的那個塑像,是個什麼塑像?”
施蘭想了想,“我記得不太清楚。因為在此前,有燈光時,我們的注意力還沒有轉移到那個塑像上。但是,那個塑像是三個一組的塑像的第一個,而且樣子也不像是傳統的中國文化中的鬼怪。對了,那裏應該是D區進去二三十米的地方。”
“好謝謝。我說的那位高人過來之後,我會再和你聯係。”何瑞修向施蘭表達了謝意,與施蘭告別。看了看時間,他回到了自己住的旅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