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晴兒道,“這個藥材,叫做神魂膏,主要特點是顏色烏黑帶有金屬光澤,同時上麵布有發散狀的紅絲。該藥材不是自然生長的,而必須要在特定的條件下,混合三十二種天然中藥,加以九九八十一人的鮮血共同凝煉而成。因血煉藥材備受微辭,所以這種藥物被列入禁藥,不得使用。”
何瑞修道,“那這樣說來,張淨月使用了禁藥?可是,這本該是藥監局的事,我們插手好麼?”
王晴兒微微一笑,“這事,藥監局未必能管得了。因為神魂膏是巫醫原來常用的藥材之一。當初把它列入禁藥,是藥監局聯合靈異科學研究會共同決定的。一般來說,藥監局無法鑒定該種藥材,但凡懷疑有這種東西時,都是由我們來的。”
何瑞修又看了看圖片,“那我們?”
王晴兒道,“我們不僅可以憑這一張圖去找張淨月,還能聯想到其他更多關於孔空的線索。神魂膏在未禁之前,也屬名貴藥材,像這樣一塊,估價應該不下三五萬。自從被禁之後,更是身價倍增。孔空的妻子服藥,不可能隻服一兩次,所以對於孔空來說,會形成一個巨大的經濟負擔。在這種負擔之下,他就可能幹一些鋌而走險之事。”
何瑞修低下頭,“嗯,有道理。就像我們當時竊聽到的,孔空在拿分成。”
王晴兒看看時間,“我們準備去找張淨月。隻要有這一張圖,看來也夠他受的了。如果能在他的藥房找出這個玩意兒,他想不配合我們估計都難。”
何瑞修這時卻沒有了什麼底氣,“隻憑一劑禁藥,他就能這麼聽話?”
王晴兒又笑了,“能。因為他可不是什麼正牌中醫,他是巫醫。用這劑藥,是會敗名聲的。在我們這一行中,敗了名聲,就什麼都沒有了。畢竟,八十一人的鮮血也不是那麼好得到的。為了這八十一人的血,當初不少人就幹上了卑劣的勾當。這也是為什麼禁用它的主要原因。”
王晴兒道,“對於張淨月來說,可能是判上個一兩年,他還真不怕,怕就隻怕敗了名聲。走吧,直接去。真不知道他再次看見你時,會是什麼表情。”
何瑞修正準備走,手機上卻又收到了一封郵件。他看了一眼,顯示有加密“等等,我這裏又收到了一些資料。”
王晴兒轉過身,“讀來聽聽。”
何瑞修道,“我們在塑像底座中取到的那個塑料容器,其中的殘液已經化驗出了結果。這是一係列複雜的藥品和化學物質,組合到一起之後的效果是……擾亂人的精神活動,產生多夢等症狀。”
王晴兒慢慢點了點頭,“嗯,那這目的就更明確了。張淨月利用這個地方,製造出多夢的患者。然後,通過各種渠道,將這些患者收羅過去,賺取高額利潤,並且和孔空分成。不管背後的具體原因和操作方式是什麼,這就是他們之間醜惡交易的真相。”
何瑞修想了想,“那我們現在就去吧。”
一路上,行車暢通無阻。到達張淨月的診所時,診所還在正常營業。何瑞修走在前麵,王晴兒走在後麵,進入大廳,還是那個導診護士,用和以往一樣甜的聲音柔聲道,“歡迎光臨。兩位到此,不知道能幫你們什麼?”
何瑞修道,“我們找張淨月。”
導診護士微微一笑,“張院長正忙,不知二位可有預約?”
王晴兒這時在後麵說道,“我們已經預約了好幾天了。”
導診護士拿出預約記錄,“那請問兩位姓名?”
王晴兒道,“你這裏沒有記錄。”
導診護士道,“沒有記錄說明沒有預約。不如我替兩位預約……”
他還沒有說完,就聽邊上張淨月自己的診室中傳出了他的聲音,“請他們兩個進來吧。”
導診護士先是一愣,之後又微微一笑,淺淺鞠了個躬,“這邊請。”
張淨月的診室之中,所有擺設還是一如往常。王晴兒進去時,上下左右看了一圈,然後有點兒調侃地說道,“看來張院長還深諳陰陽之術啊。”
張淨月對此沒有回答,反是看著何瑞修,“你終於回來了。這幾天,我一直在等你。確切來說,應該是你們。OSI的兩位大員,王晴兒,何瑞修。”
王晴兒微笑了笑,“看來張院長不管是觀察力還是思維,都很縝密。”
張淨月看著何瑞修道,“其實從你第一次來的時候,我就感覺你可能不是一個普通的患者。你說是呂白鳳介紹你來的,可是實際上你不知道。白鳳和我之間有個約定,但凡她介紹人來我這裏,都會先征求我的意見。在我麵前,她從未提過你這個人。因此,那時雖然我感覺到奇怪,卻未說明。不過後來,我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兒。我問過了白鳳所在的醫院,根本沒有何必這個人。而且,還有一件事,你是裝也裝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