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晴兒很嚴肅地點了點頭,“沒錯,現在看來,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她。曹毓秀,孔空的妻子。”
何瑞修有些不確定地說道,“曹毓秀,隻是個普通的生病的女子啊。再說我們也不是沒有見過她。總不能這次排查到隻剩她一個人,就認定她是凶手吧?”
王晴兒道,“我知道,這個不用你提醒。現在,我把我懷疑她的理由一個一個地擺出來,然後你再看我是不是沒有道理地懷疑。”
何瑞修點點頭,“好。”
王晴兒道,“第一點,她的背景。她是孔空的妻子,所以,對於孔空的一舉一動,她都很了解。雖然說,曹毓秀看起來像是一個傻不拉嘰的家庭婦女,孔空的非正常渠道收入她都不知道,但是,從常理想想,她怎麼可能不會想到,孔空會有其他收入?並且,嚴如玉那樣一個年輕貌美的女子在空裏照顧小空空,錢都不是曹毓秀從孔空的工資中開的,她怎麼不會起疑心?所以,極可能曹毓秀是在裝傻。而她裝傻,反而更容易她從多種渠道得知孔空在幹什麼。”
王晴兒停了一下,“當然,這個並不是我們的關鍵推理。這隻是一個背景。在這個背景這下,沒有任何一個人能比曹毓秀更容易知道孔空和張淨月的計劃。何況,曹毓秀一直接受張淨月的治療,從張淨月那裏,她也可以或多或少地得到更多消息。”
何瑞修慢慢點著頭,“嗯,這個確實。這是她比其他人多的一個天然優勢。”
王晴兒接著道,“其次,她使用的藥物。她使用過鳳血龍脂,這是不可否定的。不過,以她的能力和經曆,不可能利用鳳血龍脂的感應特性。但是,她還使用過另外一種藥。神魂膏。”
聽到這個名字,何瑞修的眉頭微微一皺。
王晴兒道,“關於神魂膏,我曾經向你說過。這種禁藥,有一種無法回避的副作用,便是服過之後,便會損陽氣招陰魂,甚至有的人會被陰魂所替代,產生嚴重的後果。曹毓秀使用神魂膏,可不是一次兩次。所以,很有可能她身上招引了某一個厲害的陰魂。”
何瑞修聽到這裏,歪頭看著王晴兒,同時一隻手輕輕敲打著桌麵,邊想邊問,“不過,你也親眼見過曹毓秀。如果她真的有問題,你不是應該很容易就感覺出來麼?”
王晴兒苦笑了笑,“你還真當我什麼樣的靈體都能感覺出來?碰到有些善於隱藏的靈體,可能我也會第一時間感覺出錯。不過不瞞你說,在她家我確實感覺到了一些異常情況。她家的陰氣很重。但是,我並沒有將此歸結到曹毓秀身上。這就涉及到了我的第三個理由。”
王晴兒深吸了口氣,“第三個理由,便是嚴如玉。小空空身上重的是陽氣,而嚴如玉是至陰之女。用至陰之女來壓製陽氣,自然家裏會有比較重的陰氣。這是常規情況下的推理,也是那時候我的想法。不過,假如,曹毓秀隻是將計就計呢?上麵說了,嚴如玉那樣死心踏地在留在家裏照顧小空空,曹毓秀不可能不起疑心。但是他們已經三人相處了那麼多年。她為什麼從未有過趕嚴如玉走的想法?”
王晴兒看著何瑞修,似乎在等何瑞修回答。何瑞修一隻手慢慢摸著下巴,“可能有三個理由。第一,為了自己的兒子小空空。想必她應該知道為什麼找嚴如玉來照顧。第二,即使她知道孔空和嚴如玉的事,不排除她有虧欠孔空的想法。她失去過兒子,知道家庭破裂的痛苦,因此對於孔空的做法,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隻求家庭安寧了。第三,可能就是你最懷疑的。她利用嚴如玉身上的陰氣,來掩蓋自己招引來的陰魂的陰氣。”
王晴兒滿意地笑笑,“沒錯。對於曹毓秀,有這三個理由,就已經是非常危險的人物。不過,還有一點,也是非常重要的一點。”
何瑞修脫口而出,“什麼?”
王晴兒道,“曹毓秀的病,其實很重。我們見到她時,她也是麵帶病容的。不過,我谘詢過醫學專家,她的病情,如果按常規發展,不管是采取何種治療方式,現在都應該更重,甚至是可能臥床不起了。我也問過張淨月,後來,曹毓秀的治療力度實際是有下降的。張淨月一直認為是自己的治療對於這病有奇效。實際上,張淨月並沒有這樣的能力。從他治療這些做夢者的情況,以及治療其他疑難雜症的人的情況就可以看出來。實際上,另有原因。”
“精氣,其他死者的精氣。”王晴兒的表情變得極為凝重,“這些做夢者的精氣被奪,隻是我們在接手這起案子之後才知道的。此前是否有其他人也死於精氣被奪,已經無法考證。但是,如果曹毓秀招引的陰魂會使用精氣,那麼,它完全可以在自己使用的同時,分一部分給曹毓秀,以便能讓曹毓秀更好地為自己提供掩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