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瑞修要完成的工作,主要是進行比對,同時按照法醫的建議,排除屍體上其他原因死亡的可能性。這些工作對他來說並不陌生,因此效率上還算說得過去。
小皮包上取得的指紋共來自至少個人。其中一個人是第一現場調查局的調查員謝啟蒙,另一個人是已經死去的喻言,還有幾枚指紋沒有找到匹配。
同樣,從相機上采集到的指紋,也是類似的情況。除了謝啟蒙和喻言之外,有幾枚指紋無法找到匹配。
通過理化檢驗確定,便箋的紙張,是第一現場調查局調查員的隨身攜帶便箋用紙。從筆跡比對來看,寫字的人的筆法與謝啟蒙的字體相似度超過百分之九十五,基本可以認定出自謝啟蒙之手。
而那枚手指,不管是指紋比對,還是DNA驗證,都指向謝啟蒙。這是謝啟蒙的左手食指,也是登錄內部網絡驗證時,使用指紋驗證器最方便的手指。
從手指上,提取到了一種複合的防腐劑。這種防腐劑被其他常規現場調查員隨身攜帶,用於發現重要易腐線索時的應急防腐。
從相機的序列號上看,這確實是鑒證署內部分發的相機,並且登記的使用者正是謝啟蒙。
關於喻言的屍體,不管是血樣檢測,還是重要器官的解剖,都可以得出一個結論,符合靈異原因死亡的特點。
將這些詳細記錄好,何瑞修去找王晴兒。王晴兒主要在分析那台相機。
聽見何瑞修進來的聲音,王晴兒停下手中的工作,抬起頭問道,“比對工作都已經完成了?”
何瑞修點點頭,“是。從目前的結果來看,這根手指,便箋和相機,都是謝啟蒙的無疑。在指紋上,卻有一部分找不到匹配記錄。”
“指紋沒有匹配?”王晴兒眉頭微皺了一下,“目前的指紋采集已經很全麵了,除非是有些年歲極高未換過身份證件的老人,或者是地處極為偏遠沒有辦理過身份證件的人。”
“還有一種人。”何瑞修提醒道,“在係統采集指紋更換證件之前,處於無人管理狀態的流浪者們。這種人,還有數十萬之多。”
王晴兒點點頭,“也有道理。你那邊的這些結論,你有什麼推理?”
何瑞修道,“實際上,這些隻是用於身份確認,到推理上,還不能有大的突破。不過我卻有一個假想。我認為,是謝啟蒙在情急之下,自己咬斷了手指,寫了便箋,以便能將信息傳遞給我們。隻有這樣,才與我們目前所發現的一切更貼切。”
王晴兒道,“那也就是說,你認為,那些沒有確定的指紋,可能並沒有什麼特殊意義,或者說,關鍵的情況,與第三者沒有什麼關係?”
何瑞修道,“對。理由很明顯。因為如果是有人切下了謝啟蒙的手指後進行防腐,並且書寫了便箋,裝入包中,那麼,他必須很清楚鑒證署內部的郵件使用機製,很清楚調查員攜帶的物品用途,很清楚謝啟蒙登記的手指是哪一個。如果真存在這樣的一個人,那麼他沒有理由不登記指紋,因為他必須和鑒證署有很多接觸,與謝啟蒙也有很多接觸。”
“除非,是某些特工人員。”何瑞修停了一會兒,繼續說道,“但是,我將指紋發給了安全部門,他們也沒有登記。因此我覺得,最可能的情況是,謝啟蒙發現了某個情況,在拍照片的同時,卻被其他人或者靈體發現了。於是,情急之下,他采取了非常措施,給我們留下信息。”
見王晴兒沒有反駁,何瑞修又說道,“其實,我還對比了一個謝啟蒙的牙痕。手指斷端的痕跡,不排除是他自己咬下來的。”
“咬下來的?”王晴兒倒是沒有料到會有這樣的發現。“你的推理比較完善。而且,或者這可以解釋相機中的照片。”
王晴兒將相機中的照片一一排在電腦屏幕上,“相機之中,共有八張照片。其中前七張,都是這具屍體的不同角度照片。而第八張,顯然是要拍什麼細節,可是模糊了。理論上來說,對於謝啟蒙這樣的老資格調查員,不太會可能拍出模糊的照片。”
王晴兒將第八張照片放大給何瑞修看,果然那其中的內容很模糊,基本無法分辨出是什麼。
“因此,這可能和你的推理相符合。謝啟蒙在發現這具屍體後不久,正準備拍攝細節,而發現自己暴露於危險之下。他急於逃脫,但是後來發現無法逃脫,便留下手指和便箋以及相機,向我們通報。”王晴兒將自己目前的發現與何瑞修的推理結合起來,顯得可能性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