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現場的錄像來看,潘偉是在綠燈快要結束的時候,想要快速通過馬路。而他隻跑了三分之二,便倒在地上。這是我們已經掌握的基本過程,也與交警的說法相一致。但是,你看我截下來的兩張圖。”
王晴兒指著其中的一張紙,“這是事發前兩分鍾左右。視頻中顯示,對麵的樓上,出現了一個反光點。而且,這個反光點一共反了兩次。”
“說明樓上有人拿了鏡子或者什麼能反光的東西。”何瑞修很快意識到了這一點,隨後又說道,“這讓我想到了鏡子所謂的辟邪,或者照妖鏡什麼的說法。”
王晴兒點了點頭,“對,你說的沒錯。鏡子這東西,是個很複雜的物件,用得好與壞,可能直接影響到人的生死。而這個反光,我仔細觀察了一下,應該是上麵移動的。於是,根據當時的時間,太陽的高度,這個樓層的高度,路口的位置,我用計算機模擬, 計算出了一條可能的照射軌跡。”
王晴兒換了一張圖片,“看這張。”
圖片上麵,用簡化的場景,模擬了光線上下反射時的軌跡。何瑞修隻看了一眼,便發現了其中的可疑之處。“從這個模擬結果來看,反射的光線,剛剛好照到過我們案發現場屍體倒下的位置?”
王晴兒肯定了他的說法,“對,你觀察得很仔細。我不知道這是不是一個巧合,但是我能肯定,這是我們必須去調查和排除的一個情況。當然,有可能隻是某個孩子在用望遠鏡觀察什麼東西,也可能那裏有一個陰謀。”
何瑞修點了點頭,“那,什麼時間去?”
王晴兒看了看表,“過會兒,天黑之前。我要去看看你拍的那些圖片,處理之後有沒有異常。另外,皮帶記錄了你觸碰到葛鶯鶯和那條狗時的一些情況我也需要確認一下。不過,我倒是真覺得,葛鶯鶯的嫌疑很小。畢竟,如果哪個特殊的靈體要作案,他該知道停在那裏將會是留下的直接線索。你等我十分鍾。”
何瑞修應了一聲,又仔細看了看王晴兒的截圖。其他的幾頁紙,是王晴兒所列出的可能情況,包括周邊環境的靈異學分析等內容。從這幾張紙中,除了那個反光,實際上還有兩個情況要去排除。
第一,當時人倒下的位置,剛剛好處於周邊四棟樓的一個連線交叉點上。王晴兒標注了一句,是否存在靈能聚焦的字樣。想來,靈能聚焦也許比較好理解,就是如果某些東西都帶有靈能,可能就會像是雷達反射一樣,把這些靈能聚到某一點上而形成高能狀態。
當然,這種情況並不會是他們調查的重點。因為如果真是存在這種情況,那麼現場倒下的人絕對不會是潘偉自己一個人。
第二,潘偉當時頸部帶著一個玉佛。這個玉佛僅僅是一個裝飾性的掛墜,或者還是有什麼其他的作用,需要向與他熟悉的人,特別是家人那裏去核實。
何瑞修想了想,直接撥通了潘偉妻子的電話。很顯然,潘偉的妻子還沉浸在悲痛之中,說話時語氣和字句都不是那麼順暢。何瑞修直接向她詢問了潘偉所掛的玉佛來曆,結果他的妻子哭得更厲害了。
那玉佛,是當初潘偉妻子送他的定情之物。玉佛是從一家玉器商店買的,並沒有經過過什麼高人開光作法。如此看來,使用玉佛驅避的可能性可以直接排除。
掛掉電話,王晴兒剛剛好從實驗室出來。何瑞修苦笑了笑,指著那張紙上關於玉佛的發現,“剛剛我核實了玉佛的來源,那隻是個定情之物,可能與案子關係不大。”
王晴兒點了點頭,“嗯,我本來也並沒有把它當成重點。對了,你拍的照片,分析結果顯示,不管是人還是狗,都不像是與靈體有接觸的樣子。同樣,那裏的環境之中,也沒有什麼靈印之類。至於皮帶中的記錄,幾乎可以忽略。”
何瑞修輕歎了口氣,“換句話說,我隻不過是去接觸了一個被人包養的小三兒,而對案件沒有產生什麼價值?”
王晴兒瞟了他一眼,“也不能說沒有價值,至少排除了可能的嫌疑人。不過,你對葛鶯鶯的態度多少有些不太正常。”
“是她的三觀不正。”何瑞修冷冷地來了一句,“現在我們去現場?”
王晴兒點點頭,“走。”
飛行具緩緩落下之後,王晴兒首先直奔在圖上標示過的四棟建築。那是四棟均在三十多層高度的獨體樓,距離這個路口也都在百米左右,不知道是當初就如此規劃的,還是後來建設的巧合。
隻不過,短短二十幾分鍾之後,王晴兒就直接將這四棟樓的嫌疑抹除了。這四棟樓本身並沒有什麼靈異情況,也沒有任何的靈能表現。
如此看來,現在調查的疑點就隻剩下了那個閃光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