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儀苦笑了笑,“因為我知道,在我自己清醒的情況下,我不可能殺他們。這是我自己立過的誓。雖然說,我知道,兩個孩子都不是我的,鳳玲玲也並不愛我。我也知道,她和幾個人都有關係。”
任儀能這麼說,何瑞修和王晴兒倒都是心裏一陣奇怪。兩人對視了一眼,王晴兒轉過頭去問任儀,“這些你都知道?但是,這和你不殺他們有什麼關係?在犯罪心理上來說,越是如此,越是能讓你形成犯罪動機。”
任儀道,“你們不知道其中的原委。我不殺她們,是因為隻有這樣我才會活得快樂。”
他這麼說,何瑞修心裏更是疑惑了。這又是什麼說法?自己的女人出軌,他還活得快樂,這是心理變態麼?
王晴兒當然也是這麼想。“那,把你知道的東西給我們細說一下。”
任儀道,“嗯。我認識鳳玲玲的時候,她剛剛大學畢業。其實我們兩個,也算是有緣份。我們一起找工作,一起投簡曆,然後居然一起被通知麵試。那時候,那個公司恰好隻招兩個人,而去麵試的又隻有我們兩個人。本來我們以為,是可以雙雙順利入職的,結果卻雙雙落選了。”
“可能是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感覺,讓我們居然長談了一回。從那之後,我們兩個的交往就漸漸多了起來。在交往之中,我發現我愛上了她。但是,她似乎始終有一個心結一般,對我雖然也有意親近,卻是始終像隔著一層麵紗一般。不過,因為我愛得瘋狂,加上都是在這個城市之中的陌生來客,我們的關係還是慢慢升溫了。”
“不過,後來有一件事,改變了她對我的看法。她的母親,患有尿毒症,腎功能衰竭,除了進行腎髒移植手術,別無他選。而在複雜的配型之中,器官庫之中有一個人的配型得到了吻合。其實完全巧合的是,這個人就是我。”
“鳳玲玲那時候隻知道,她的母親能進行腎髒移植了,卻並不知道庫中的人是我。我簽訂協議,將自己的器官捐出去,但是前提是在我出現意外的情況下。那個時候,我是一個完全健康的人,即使能配型,常理來說,我也不可能隨便捐出自己的一個腎髒。”
“我自己是知道有人和我配型成功的。我也知道那是鳳玲玲的母親。那個時候,我身陷愛河之中不能自拔,每天隻是在想怎麼多給鳳玲玲做些事情,多給她付出一些。經過了幾天的思想鬥爭,我決定獻出一個腎,救她的母親。但是,我沒有告訴她。”
“我假借我要出去一段時間的理由,捐出了自己的腎髒。鳳玲玲的母親得以手術,術後恢複也不錯。我基本康複之後才回來,但是可能是由於母親疾病讓她想了更多事情的原因,也可能是我離開一段時間後兩人感情自然降溫的原因,沒過多久,她提出我離開我。我那時候感覺天都在蹋下來了,雖然經過了多種努力,最終也沒有能夠挽回。”
“鳳玲玲執意離開我的時候,我突然覺得,我既然愛她,就放她走吧。可是沒過多久,我又發現,我不能沒有她。我覺得我愛她太深,我把自己的器官都給了她的母親,我從我生命之中拿出了一部分給了她,我怎麼能離開她?我覺得我自己不能。她也不該這樣離開我。於是,我又找到了她,把腎髒的事情告訴了她。”
“她得知之後,專門又去醫院查看了腎移植手術之中關於腎源等情況的記錄,確定了是我。對此,她不知是感動,還是愧疚。她母親知道之後,也勸她,說有我這樣的男人,還是嫁了吧。之後,又過了一段時間,她決定嫁給我了。”
“盡管她這樣決定,但是實際上我們兩個相處起來,卻又出現了不少矛盾。我知道她並不是真心愛我,或者說,至少是沒有愛得那麼深。
“但是,就在我們登記結婚之後的一段時間,事情出現了轉折。她原來上大學時的男朋友出現了。這時候我才知道,鳳玲玲對於他這個叫袁因的前男友,是一直念念不忘的。盡管鳳玲玲開始時始終對袁因持回避的態度,可是終於有一天,她的理智沒有能控製住自己的感情。”
“她又和袁因在一起了,盡管很隱秘,但是我還是察覺了。而且我發現,她和袁因在一起之後,反而我的生活好了不少。我們兩個再也不吵了,她也願意在家裏分擔更多事務了。也許,是她覺得對我有愧,也可能是覺得對我想隱瞞過去。直到後來,她發覺我可能察覺之後,居然換了個方法,和她的上司搞到了一起。她想讓我認為,那才是她的情人。她在保持袁因,可能是她怕我找袁因的麻煩。因為袁因比我瘦弱很多,根本不可能打得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