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郝旭陽說的沒假。”王晴兒道,“不過我覺得,可能他與那賭局沒有什麼關係。如果他真的是想把殷家實的家產慢慢都弄到手,完全應該留著滕菲,暗地裏放長線,動態地不知不覺地完成。隻為了這幾千萬,就殺掉滕菲有些目光過於短淺了。”
何瑞修道,“問問便知。”
推開郝旭陽所在問訊室的門,趴在桌上的郝旭陽嚇了一大跳,立即站了起來。何瑞修先沒有說美國屍體的事,而是問他,“滕菲在死那天晚上,已經被殷家實輸出去了,你是否知情?”
“輸出去?”郝旭陽一臉的迷惑,“你是說當賭注?我不知道。”
“是作為賭注籌碼押的。那時候,殷家實有一千三百萬的籌碼缺口。恰巧,你這份保險,也是一千三百萬。這種巧合,實在是讓人懷疑啊。”
郝旭陽道,“請相信我,我現在哪還敢騙你們。對這一千三百萬的保險,我也隻是因為滕菲死了才動了心的。隻要她活著,我都不會產生殺她的念頭。因為,在相互利用這層關係裏,自從她走紅之後,她對我的利用價值大增,可能長遠利益遠遠超過這一千三百萬。”
何瑞修道,“這個,我們相信。好吧,我們會再去查。另外,告訴你,屍體已經找到了,接下來將進行與滕菲的DNA比對。如果確定是兄妹關係,那你殺人的罪名便免不掉了。好好懺悔一下你的人生吧。”
郝旭陽苦笑了笑,“一旦生有邪念,人生到頭來總是一場空。”
何瑞修和王晴兒沒有再理他,一起出了問訊室。看看時間,已經是上午十點多。王晴兒決定先吃飯,同時對那個大白薯娛樂中心的基本情況進行一下調查,下午的時候再去現場看能不能發現些什麼情況。
大白薯娛樂中心,座落在本市相對靠近郊外的周邊地區,商業注冊的經營範圍包括餐飲、洗浴、休閑按摩、KTV等等,是一家綜合的大型娛樂場所。當然,僅看這些注冊情況,是無法判斷娛樂中心到底是不是合法經營的。因為在這些名頭下麵,往往有不少都隱藏著非法的勾當。比如,現在何瑞修就可以肯定,這裏有不小的賭博規模。
娛樂中心的老板叫鄔然,今年三十四歲,比何瑞修想象得要年輕得多了。資料顯示,他不像是有什麼特殊的背景,農村出身,後來考上了名牌大學,畢業之後打了三年工,後來就專心創業,經營了一家小的娛樂場所,慢慢這幾年發展成了這樣一個大的娛樂中心。至於為什麼叫大白薯娛樂會所,估計與鄔然的出身有關係。因為鄔然的家鄉,就是白薯的產區,可能鄔然是想在自己的單位裏增加一種家鄉的味道。
翻了翻這個娛樂中心的案底,除了在那裏發生的一些小規模打鬥之外,並沒有什麼大的案子。而這些打鬥,也都是個人自發的行為,與娛樂中心的經營管理之間扯不上什麼關係。看來,想直接找到娛樂中心的某些破綻,強迫它停止運行進行封閉式的調查,並不會是一件容易的事。
吃過飯,何瑞修和王晴兒直飛這個大白薯娛樂中心。到達之後他們才發現,這裏遠比圖片之中要氣派。整個娛樂中心占地麵積很大,共分為四個主要建築座落,分別主打餐飲、洗浴、休閑按摩和KTV,另外還有幾個小的建築,設計成了商場、影院、遊戲廳等;在這些座落的後麵,有一片平地,也被納入了娛樂中心的範疇,建成了一個遊樂場。可以說,進入這個娛樂中心,衣食住行吃喝拉撒都能保障,絕對的多位一體式服務。
娛樂中心專門建有兩棟管理辦公樓。接近入口的一棟,主要是接待、公關、投拆處理等職能,而在裏麵靠近遊樂場的地方那一棟,就是最核心的管理人員工作場所。
何瑞修和王晴兒去的時候,通知了這裏的分管警察分局,警察分局又專門通知了大白薯娛樂中心的派出所,由兩個警員,一男一女專門帶他們去找鄔然。兩個人迎上來時,何瑞修從心裏就感覺到有些別扭。因為這個男的,感覺少了陽剛之氣,舉手投足都像是服務員;而女的,則多了太多的妖媚,一說一笑就像是歌廳小妹似的。這樣的人,穿著警服沒有什麼威嚴。
“去找鄔然吧。”王晴兒和兩個警務人員也不多說什麼,直接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