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四章 諸惡盡殺(1 / 2)

何瑞修戴上手套,和王晴兒李若凡一起,先是將這些紙牌碎片一一攤開,然後再根據花色和數值進行組合。從當時的監控上看,他應該一共吃下了四張紙牌,而從胃中取出的碎片花色和圖案,也剛剛好是四張的。

“現在開始拚吧。”王晴兒轉過頭深吸了口氣,顯然她對這種氣味也比較難接受。何瑞修一直感覺惡心,都是在強忍著。好在這些紙牌的碎片都不是太小,而且當時此人吞食的動作比較匆忙,也沒有在口腔中怎麼咀嚼,故而拚接起來難度並不是太大。

不出十分鍾,三個人拚接完畢。何瑞修取出相機,將四張拚接好的紙牌一一拍下,然後與王晴兒和李若凡一起遠離了現場。沒有誰願意在那個充滿酸臭味兒的環境之下多呆一秒。

四張牌上的筆跡還清晰可見,隻有局部被胃液侵蝕。每張牌上寫的格式都基本相同,時間,地點,事件。

而這四張牌上,每個記錄的事件都讓三個人感覺到震驚。

江門投毒事件,致三十七人中毒,八人身亡。

湖口奸殺案,致一十六歲少女死亡。後其母絕望過度自殺。

早津市早市搶劫案,混亂中致一死三傷。

八莊台倉庫縱火案,火災直接經濟損失七百餘萬元,一名老年庫管嚴重燒傷。

何瑞修雖然並不了解這些案件內情,但是卻對這些事件有所耳聞。在案件發生時,都是社會震驚的新聞。這些案件,他知道的最早的那個江門投毒,是在他十二歲左右的時候,案發地點是一家學校。由於當時引起了轟動和恐慌,他自己都曾經拒絕在學校食堂吃飯,天天回家,有時候就在學校外的小餐館吃午飯,以致於平均每兩天就會拉一次肚子。

“難道……”王晴兒看了看李若凡,“這個人,就是這些案子的主謀?便是在鑒證署裏,這些案子也還是掛號的吧。每個案子都是有些撲朔迷離的,一直沒有找到過真凶。”

李若凡又看了看指牌的圖片,“如果真以師兄以前殺的那些人的罪行來看,這個人極可能就是這些案子的主謀。我連一下係統,看這些案件之中,是否留有一些鑒證時的可對比證據。”

王晴兒這時看了看何瑞修,“剛剛,你是不是采集了這個人的指紋?現在錄入數據庫查一下。”

何瑞修點了點頭,取出剛剛的那張指紋印跡。但是,看了一眼,他卻愣了一下。紙上居然全是黑乎乎的印子,看不出痕跡。難道是自己操作有誤?可是,十個手指,不可能每個都不清吧?

他心中疑惑頓起,將這張紙放在一邊,“我要回到那個急救飛行具一趟。這個人的指紋似乎有什麼問題。”

說完,沒有等王晴兒同意,他已經直接返回。剛剛在那裏,一邊看王晴兒從胃裏取東西,一邊又要忍著那些氣味,他並沒有仔細觀察這個人的手。而這回,他必須要找出來問題出在哪兒。

這也是一個現場調查人員對於真相的追求。

不多時,何瑞修回來了,發給王晴兒十張圖片。“每個手指的第一關節,都動過手術。從疤痕上看,應該是將皮膚整體切下,然後使用其他部位的皮膚進行了移植替代。這樣一來,他的指紋就消失了。通過指紋,再也沒有辦法確定他的身份。”

“每個手指都這麼處理,這可是一件很痛苦的事。這樣的人,這樣的毅力和忍耐,絕對是一個內心極強大,極殘酷也極為陰險狠毒的家夥。這倒是讓我覺得,讓他和這四件案子的主謀之間的距離更近了。”王晴兒一邊看這十張圖片一邊說道。

何瑞修想了想,道,“並不是四件案子,應該是六件案子。還有兩張紙牌在他手裏,應該隻是沒有來得及寫。其實,我們可以有這樣一個假設。這個人可能一共有六個案底,而且都是大案。安洪雙給他了固定的時間,讓他把所有的案情寫出來,吃下肚去,如果寫不完,就讓他死。這也就是他所下的賭注。”

“之後,他賭輸了。開始時他覺得,安洪雙可能隻是知道他的一些底細,然後來要挾他,想取得更大的利益。結果,他耽誤了一些時間。有可能,他先是一隻眼睛看不見了,然後一隻耳朵聽不見了,接著又一個胳膊動不了了。這時候他才相信,安洪雙說的是真的,才知道事情的可怕。於是,他開始瘋狂地寫紙牌吃紙牌。可是,由於耽誤了時間,他不可能寫完。所以他死了。”

何瑞修說完,看著王晴兒,等著她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