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香住的地方並不在別墅區,也不在鬧市區。她住的地方是一個相對偏僻,但是比較高檔的小區,應該說是後期城市規劃控製別墅區建設後的產物。這裏的環境很好,交通也很便利,小區之內應有的配套設施都很完善,給人一種進去之後確實想住下的感覺。
這裏的樓層都不高,但是樓間距比較大。一進小區門,何瑞修就能直接看到餘香住的6號樓,雖然建成已經有數年,但是樓表麵牆體維護很好,現在看去也是光亮一新。
6號樓1單元6樓1室,這是餘香的住處。在走過去的路上,何瑞修一直注意附近有沒有靈能的變化。雖然說,餘香現在被他們列為懷疑對象,但是也不排除,她也是凶手下一步要動手的對象之一。
因為到目前為止,死的兩個人之間有關係。如果凶手是針對康尚農的,那麼以康尚農為中心,畫上一個圈,所有與他有關的人,可能都會被列入危險境地之中。
走到6樓的樓道裏,何瑞修隱約嗅到了一股的香火味。他有點兒疑惑地看了看王晴兒,見王晴兒也作出了一種分辨氣味的動作。不過,王晴兒沒有說什麼,讓何瑞修前去敲門。
敲了三通,裏麵傳來一個聲音,“誰呀?”同時,從外麵可以看見貓眼處的光線一暗,應該是裏麵的人在觀察外麵的情況。
“我們是鑒證署的,要找餘香了解一些情況。”何瑞修說著,把自己的證件拿到貓眼處亮了一下,同時讓出些身子,讓裏麵能看見王晴兒和整個樓道裏的全景。
裏麵的人似乎是向另外的人說了什麼,不多時便開了門。開門之後,一股濃重的香火之氣立即撲麵而來。
開門的是一個年齡大概五十歲左右的女人,穿著圍裙,應該是家裏的保姆。在客廳的沙發上,坐著一個衣著和裝扮都很入時的看上去三十多歲的女人,從樣貌上分析,應該就是餘香。
在沙發的前麵,茶幾的位置,居然是一個供台,上麵擺著香燭供果。供台之後,坐著一個道士,現在一手執桃木劍,一手捏著一張黃色的符紙,閉著眼睛,口中還念念有詞。
再環視一下整個房裏,每個角落裏,已經都貼上了紅白相間的符紙。
這種情況,是何瑞修和王晴兒沒有料到的。但是王晴兒沒有開口,隻是站在何瑞修的背後。
何瑞修上前,正想說話,那個保姆卻拉了他一把,“稍等一下,等這個高人做完法,再和我家夫人說話。”
還做法,還夫人?何瑞修心裏不由得苦笑。他在這裏根本沒有感覺到有什麼靈能的變化,這樣的做法,又能有什麼效力?為了確認自己感覺無誤,他看了一眼靈能記錄儀,讀數顯示為5,完全是正常的環境讀數。另外,還稱為夫人,用得著用這麼有等級感的稱呼麼?
那個道士這時候晃晃悠悠地站起來,還是閉著眼睛道,“五行順暢,八卦運轉,本來此處已經平安,但是剛剛進來兩個人,帶來了些許外界風塵,我還要再加一張靈符,多上三柱香,以確保你的平安。是否同意,你自己決定。”
餘香坐在那裏道,“都由大師定吧。至於費用,我補。”
“好。那我現在就開始。剛剛進來的兩人,請各向後兩步,麵朝東方,吸取日之精氣,以避身後風塵之邪……”
剛剛說到這裏,道士卻被王晴兒打斷了。王晴兒沒好氣好道,“邪你個腦袋!一個招搖撞騙的家夥,真是不放棄任何一個機會多收錢啊。是不是要是這裏有人放個屁,你也會說清氣上升,濁氣下降,濁汙本體,需靈澄清?”
王晴兒的話說得很嚴厲,也很幹脆。那個道士聽完一愣,睜開眼睛見到王晴兒時,身子明顯一抖,麵上表情大變。他的聲音也顫抖起來,“王……王……王晴兒……”
王晴兒瞟了他一眼,“是我,怎麼著?”
那道士說起話來還是結巴著,“沒,沒什麼,我,我隻是,我,我……”
王晴兒歪著頭看著他,“你怎麼?你倒是說說,我們兩個進來,怎麼就帶來外界風塵了?外界風塵哪裏又不好?你讓我們兩個麵朝東方,吸取日之精氣,但是現在太陽不在東方,我們又怎麼吸?另外,這日之精氣又具體是什麼東西?”
那道士忙將手裏的桃木劍和靈符扔下,走上前兩步,“大師,大師,我錯了,我隻是混口飯吃,我沒有別的意思我……”
“知道錯了就快滾。”王晴兒的聲音不高,卻極具有力度。那人馬上從何瑞修身邊走向,直接出門,自己的東西都沒有收拾。餘香這時候站起來,向那個人喊道,“哎,大師,大師,我這兒還沒完事兒呢,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