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聊就聊到了天黑,期間連一個人影都沒有,我索性提了個不情之請:“大爺!實不相瞞,我朋友今天出了車禍,我想給他拿幾件換洗的衣服,您能幫忙查下有沒有一個叫劉鵬的租客,順便把鑰匙借我用下!”
老大爺想了想,忽然精神一震,道:“劉鵬是吧!做酒水的那個采購經理?”
“對!對!您也認識他?”我心裏一喜,如此一來就更方便了。
“這樓上一共也才不到二十戶,我跟他算熟的了,他沒事就愛和我研究彩票,昨天還送了我兩瓶伊力特,怎麼?他出車禍了?”老大爺關切地問。
“是啊!不過您不用擔心,他已經沒事了!”我這樣對老大爺說著,李雙陽卻在旁邊哼了一聲,冷笑意味頗重。
老爺大歎了口氣,道:“唉!我跟他說過的,不要去18樓賭錢,那間棋牌室早就關了,他偏不信我的話!”
說到這裏,他忽地拉住我的手,神色無比鄭重地說:“你不會也要去那間棋牌室吧!我可告訴你,那間棋牌室...”
一陣陰風吹過,門上破爛的宣傳報被風掀落在地,旋轉著飄到了我們腳下,這炎炎夏日的傍晚,莫名吹來詭異的陰風,我渾身上下都不由打了個冷顫。
老大爺後麵的話戛然而止,警覺地四下張望了一番,顫抖著手取出一把鑰匙,把其中一枚交給我時,又壓低了聲音道:“總之,你記住我的話,拿完了東西趕緊走,別上十八樓去晃悠!”
交代完這句話,老大爺神色匆匆地走了,我拿起鑰匙聚在眼前一看,上麵標著1701,難道這是巧合?劉鵬所租房子對應的樓上,正是1801!
晚上八點多鍾,整棟樓隻有1701還亮著燈,遠遠看過去,仿佛黑暗中亮起的燭火,雖然微弱,卻給這棟死氣沉沉的大樓帶來了一絲生氣。
我和李雙陽無聊地看著電視,她手中的遙控器飛快地換著頻道,說來也奇怪,換來換去無不是像《古墓麗影》、《僵屍》、《香港第一凶宅》、《回魂夜》、《山村教屍》這類的恐怖片,看得我們倆心裏怪滲的,最後好不容易找到一部愛情片,這才沒有關掉電視。
《冷山》這部片子是真的很不錯,美國南北內戰的時候,英曼幾次受傷,終於忍耐不住對心愛姑娘潮水般的思念,決定逃離戰場,不遠萬裏隻為見一麵心愛的姑娘,這一路上艱難險阻都沒有動搖過他,幾次掙紮在生死的邊緣,到處都是因為戰爭而失去家庭老弱婦孺,他回家的渴望越發強烈了,李雙陽早已雙眼泛紅,一邊抹著眼淚一邊接過我遞來的麵巾紙,不一會我倆中間就堆起了垃圾牆。
當我看到英曼因為太過饑餓慌不擇食的時候,我也覺得自己很餓,一直以來我吃東西並不是因為饑餓,就像做事一樣,半強迫的攝取維持身體所需要的營養,這一刻,我發自內心的想好好吃點東西,在手機下單叫了一份鑫花溪的外賣,足足等了一個小時都沒送來,我不禁大為不滿,打了好幾通電話,對方才期期艾艾地說馬上就送到。
不知不覺一個小時過去了, 可憐英曼最後還是被自己的善心給害死了,看完了《冷山》,門外正好想起敲門聲,我打開了門,毫不客氣地對外賣員不爽道:“怎麼這麼慢啊!我都等一個多小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