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約會在不怎麼愉快的氛圍中結束了,但我仍會像個紳士般送她回家,雖然我知道自己沒戲了,該洗洗睡覺了。
何南征忽然停了下來,轉過身微微一笑,道:“前麵就是我家了,謝謝你送我到這裏!”
我雙手插在褲兜裏,也是淡淡一笑,無所謂地道:“恩!時間也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
說完,我又對她笑了一下,便往來路走去,走著走著,我又回過了身,見她還站在原地看著我,出於客套,我說:“你妹妹的事我很遺憾,剛才有什麼冒犯的地方你別在意,如果有需要的話,能幫上忙的千萬不要跟我客氣!”
她含笑地點點頭,我也沒什麼話可說了,天上的月亮溫柔地躲進雲裏,我默默地往回走了一段路,這世界上最可憐的不是失戀,而是當月亮美到可以惹禍的時候,我卻無戀可失。
“文浩!”
聽她在身後叫我,再次轉過身,何南征似是在思考一件難以啟齒的事情,猶豫了一下,她輕輕開口道:“有件事!或許你真的能幫上忙!”
我看著她向我走了過來,疑惑道:“什麼事!”
“我妹妹患的是極為嚴重的妄想症,她總是幻想當年的情景,時常會見到一個拿著鐮刀的死神,我治不好她病並不是因為我沒有能力,而是因為她知道我是個精神科醫生,她會對我有所戒備!”
我揣測著她的用意:“所以...你想讓我去接近她?”
何南征不否認地道:“我妹妹她接觸過太多的心理醫生,很熟悉那些常規的治療方案,與其讓她麵對一個自己戒備的人,倒不如找個陌生人更容易走進她的世界,而這個人,必須是讓她感覺無害的!”
我覺得這件事很麻煩,本能地想找個借口搪塞掉:“可是!我又不是心理醫生,我怎麼能治得好她?”
她似笑非笑:“我可沒說讓你扮演心理醫生!”
“那你...”我從她狡黠神色中看到一絲陰謀痕跡。
她遮蓋不住的笑意,蕩漾在唇邊:“你們理財公司的人不是喜歡裝成精神病去接近女生嗎?”
“你的意思是要我裝成精神病?去跟你妹妹做朋友?”
我認真思考了一下,病人和病人之間確實會產生同病相憐的共鳴,但讓我去偽裝成精神病,這未免有些強人所難了。
她有些失望地道:“怎麼?你不願意嗎?”
我立刻推薦出更合適的人選,同時也把我唯恐避之不急的麻煩無恥地推給了同事:“我覺得吧!這種事讓魏玉寶和崔真民來做更合適,我那兩個同事別說裝精神病了,就是當奧斯卡影帝都是遊刃有餘!”
她搖搖頭,離得我又近了一些,真誠而肯定地道:“這件事非你莫屬,你比他們聰明,也很自信,有常人不具備的洞察力,情商似乎也不低,善解人意的大男孩!”
我低頭苦笑:“你把我誇得這麼好,我還有理由拒絕嗎?”
“那麼,你是同意了?”
她含笑地又接近我幾分,亭亭玉立地站在我麵前,我被逼退一步,身後卻是碧波漣嬈的護城河。
今夜月色甚好,她的每一個動作都恰到好處,讓我退無可退,唯有接受她的安排,所以才說,玩弄心理學的人,都是變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