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驚魂瘋人院(十一)(1 / 2)

我突然其來的動作把楊冰玥嚇得臉色一變,本能地閃開了身體,即便是傻子也能感受得到,一種極其危險的信號正從我身上發出。

目光轉向麵前的科研室,門鎖已經被破開,房門大敞著,裏麵囚禁的男子已經不見了身影,斧頭刮擦著地麵,我麵無表情地轉身向楊冰玥。

她立刻識相地用手指了指樓上,我遂拖著板斧朝樓上邁步,那姿態像極了LOL中的蠻子,爬出連接地下室的電磁門,拐了個彎上到二樓,如幽靈般在樓道內遊蕩。

楊冰玥畏畏縮縮地跟在後麵,可能是害怕我會回頭給她一斧子,所以隻敢跟在離我五十米外的地方,畢竟我現在的樣子,幾如惡魔。

從走廊的一頭走到另一頭,再次轉回到樓梯的位置,停留數秒後,路線簡潔,目的明確,直奔三樓去了。

每一個叛逆的孩子,他在任性的背後都藏著一顆受傷的心,而這顆心已然千瘡百孔,現在也隨著她的離去痛得死掉,死神奪在走了我僅存溫暖的同時,也為我植入了一顆狼牙,讓我肆無忌憚地擁有了啃咬世界的猖獗。

縱橫跋扈氣勢前所未有之強大,而且已經臨近爆發的邊緣,任何敢於麵對我的人,都必然會遭受雷霆一擊。

當我劈碎最後一間房門,恰巧是檔案室的舊門,碎木板塊在我眼前崩裂,男子的身影顯現了出來,他依舊是背對著我,麵向被釘死的窗戶,對身後籠罩而來的危險置若罔聞。

如果說之前我還找不到殺他的理由,也沒辦法說服自己去殺人,不過,現在已經不重要了,就算有死神或是什麼邪惡的力量在保護他,他都必須得死!

我一步一步地向他接近,停身在據他不足一米的地方,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和動作,猛然間掄起了重若千斤的大板斧,勢大力沉地劈了下去。

“咣叮!”

斧頭對上了憑空出現的鐮刀,雷霆萬鈞地發出一聲巨響,我的虎口都在這一擊之下震裂了,板斧從手中脫離而飛,把木板釘死的窗戶砸出一個窟窿。

死神也被震得退了一步,“7”形鐮刀完成了“Z”,明顯拿著已經不太順手,但它還是把鐮刀再度舉起,想要撲過來收割我的人頭。

看著那一道飛掠而至的黑影,我嘴角肆虐起桀驁不遜的狂笑,迎著鬥篷中殘忍和無情,揮出哭泣的拳頭,盡情地釋放我所有的憤怒。

清冷星光從窗戶的窟窿中透了進來,外麵是怎樣淒涼的夜色啊!

銀白月光灑在瘋人院的殘破屋頂,三層高的窗戶毫無預警地破裂了,兩道扭打在一起的身影從檔案室摔了出來,我向地麵自由墜落的同時,伸手拉下了死神隱藏著神秘的鬥篷。

在這短暫的一瞬一息之間,在我不斷向下方墜落的同時,死神也在不斷向上飄離,可我卻看到真真切切,她有著一張白皙的臉,柔美的眼,竟是和何南征有如一個模子裏刻出來一般,深邃地冷笑,扶搖直上九萬裏夜空。

沉悶地一聲墜地,到處都有蟋蟀的淒切的叫聲,夜的香氣彌漫在空中,織成了一個柔軟的網,把所有的景物都罩在裏麵,任是一草一木,它們都有著模糊空幻的色彩。

我試圖挪動身體,試圖發出點聲音,卻隻是手掌笨重地抬起來,用我所有的力量,指尖緩慢而扭曲地弓著,想要抹幹淨一股股從嘴邊冒出的黑血,它們占據了我口腔全部的空間,讓我發不出一點聲音。

遠處,七八隻手電筒的光束集體照在我身上,我的腦袋微微偏了偏,身體卻像一堆沒了知覺的壞肉,一動不動,這看起來很不協調,像是分了家的兩種不相幹的東西,僵硬地被連接在一起。

有人朝我跑了過來,是這所瘋人院的護工和保安,腳步很急促,抬擔架的抬擔架,背氧氣罐的背氧氣罐,楊冰玥也慌張地跑了出來,不知所措地看著瀕死的我,眼睛濕了一圈又一圈。

在這些人中還有一個無比焦急的麵孔,穿藍白相間病服的何南征指揮著醫生把我抬上擔架,她用強光手電筒照了照我的瞳孔,對醫生們叮囑道:“要輕一點,慢一點,穩一點,不要讓他的內髒二次出血!”

一名醫生取下耳朵上掛的聽診器,急聲道:“組長,病人血壓開始升高,送去醫院已經來不及了!”

“準備好強心針,把他抬進去,就地進行手術!”

何南征慌而不亂地說完,立刻有兩名護工遞來了手術服,我口中又冒出一股暗紅的液體,這次帶了些粘稠的東西,和頭顱周圍濺開的,還在曼延擴散的鮮紅色液體形成豔麗的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