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會跳舞的紅皮鞋(二十)(1 / 2)

有人在動施咒者的屍體?除了廖偉會是誰呢?但在這個節骨眼上,巴頌大師根本無暇去顧及這些,隻見他右手加快撥動佛珠的速度,左手攤開五指,示意阿樂不要停下,同時口中沉誦一聲:

“ 三度輪回成正果,四麵佛光煞邪魔!”

這時,蒙在四麵佛身上的黃布飄落了下來,金光霎時間普照四射,莊嚴肅穆的四麵佛終於顯現出他的神威,為這場驚心動魄的法事保駕護航,免受外鬼侵擾。

在棚戶區一處荒涼的亂葬崗上,一把鐵鍁砰地敲碎了無名墓碑,月光慘淡淡地從雲層中透出些許光亮,在那幽幽的月光下,廖丹用力地挖掘著一座土墳。

沒用多久的時間,土墳便被她刨了開來,露出了裏麵的棺木,從棺木腐爛的程度上來看,這個墳墓應該有些年頭了。

隨手把鐵鍁那麼一丟,她蹲下身掀開了棺材板,裏麵竟然一具肌膚鮮活的屍體,那人看上去已經年過半百,但那屍骨卻沒有一點腐爛的跡象,如同剛剛下葬一般。

廖丹稍稍平複了心中的驚駭,轉而取代的是憤恨,那些堆積在心底多年恐懼都隨著廖偉的慘死,在此刻已經化為了深深的憤怒。

她把一桶汽油淋在了屍體上,正要取出打火機時,屍體竟忽然動了一下,仿佛在掙紮一般,緩慢地想要爬出墳墓。

與此同時,林慶承也感覺到懷中的人猛烈地悸動了一下,雙手不安份地四處亂摸,做出一副向上爬的姿勢,而她不知什麼時候睜開的眼睛,也變成了可怕的鬼眼。

林慶承急忙喊出一聲:“伯父!伯父!她是怎麼了!”

驀地,天空劃下一道閃電,接著是一聲震裂天地的驚雷,豆大的雨點稀疏地落了下來,墳墓中的屍體已經坐了起來。

閃電一道接著一道地降下,把楚人貴的臉映襯得分外可怖,緩緩轉頭看向了廖丹。

“你去死吧!”

廖丹撿回了被丟在旁邊的鐵鍁,使足了全身力氣拍在了楚人貴的頭上,隻聽叮地一聲脆響,鐵鍁居然被砸出了火花。

廖丹雙手都被震得發麻,趕緊從口袋裏取出了火機,可越緊張手就越抖,手越抖就越打不著火,再加上天空飄落的雨點,使得打火機有點受潮,這把火卻似乎在和她作對,怎麼也放不出來。

可就在這時候,從棺材中中伸出了一隻滿是屍斑的手,那手一把抓住了廖丹的手腕,跟磨砂紙似地,抓得她手腕生疼,連火機都握不住了。

在那股力量的拉扯之下,她自己也被帶進了棺材中,奮力和那具屍體扭打成一團,他撕扯她的頭發,她敲他的腦殼,仿佛幾世的深仇大恨一般。

不遠處的小路上,小趙意興闌珊地提著魚竿在夜色中漫步在這邊亂葬崗中,他說駐守的魚塘水庫離這裏不是很遠,本想趁著晚上出來釣幾條大魚,沒想到天不遂人願,竟然下起了雨來,他隻好收起魚竿準備回家睡覺,又擔心在下雨前趕不回駐警點,於是大著膽子抄了亂葬崗這條近路。

“天空又下雨雷歐!下雨又打閃雷歐!為什麼會打雷下雨,為什麼有冬天夏天?”

他這般哼著《海爾兄弟》的雷歐之歌,邁著犬步走在阡陌交通的墓地中,到處跟那些無主的墓碑說他被人踢碎了的嗓子唱歌像阿杜,忽然間聽到附近傳出打鬥聲,他不禁納悶了,這夜半三更的,難道遇上盜墓的了?

可這裏是棚戶區的亂葬崗呀!埋得都是無人料理後事的窮死人,這盜墓賊也沒節操了,窮死人的墳也來挖?

他順著聲音找了過去,警用電筒的光束在墳塋中晃了幾晃,遠處看以為是盜墓,走近一看原來是鞭屍,一個女人正騎在棺材中痛毆身下的屍骨,腦殼都敲碎了,這得什麼仇什麼怨啊!

“這位女士!你跟這具屍體有仇嗎?”他本以為自己已經夠無聊了,大半夜的跑出來釣魚,沒想到遇見一個更無聊的,大半夜不睡覺跑來鞭屍!

手電的光照在廖丹臉上,她立刻恢複了冷靜,看看身下淩亂的屍骨,哪還有半分之前栩栩如生的樣子,分明隻是一具發黑的骷髏而已。

可那隻骷髏手上卻還抓著自己的一縷頭發,裂開的牙齒仿佛在得意地笑著,她趕緊從棺材中爬了出來,還未等她開口,小趙已經把她認了出來,迷惑地道:“怎麼是你?精神病院放假了嗎?怎麼把你給放出來了!”

廖丹也認出了麵前這名警員在幾天前探視過自己,她來不及過多解釋什麼,伸手在棺材中一模,心道不好,那隻打火機已經被壓碎了。

小趙正想好好盤問她一番時,廖丹卻伸手問他借火機,他慢吞吞地取了火機出來,猛地一窒,聞到了一股濃重的汽油味,也就明白了她要打火機想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