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麵對著燕赤俠的冷麵寒槍,他哪裏能顧得上多想,提刀再次迎上,這一次,二人都拚足了內力,把輕功施展到極致,一個銀槍舞動,另一個刀光閃現,剛一接觸就展開了生死相博。
如此鬥了十幾個回合,玄武漸漸不支,招式也越來越跟不上燕赤俠的節奏,眼見周身險象環生,又無可化解,肩頭一痛,手中的鋼刀也被震飛了出去。
其他錦衣衛不再袖手旁觀,紛紛拔刀加入了對決,燕赤俠處亂不驚,騰地飛身躍起,在半空中祭出了一道黃紙符,口中急喝一聲:“天地無極,玄心定法——定!”
隨著一聲“定”音落下,衝在最前麵的錦衣衛立時猶如木樁一般,動彈不得,剩下的幾人下意識地退了回來,眼中不可置信地道:“他會妖法!”
燕赤俠不理會眾人眼中詫異,淩空急轉,一式“雪地燕回聲不斷”橫掃而下,錦衣衛腳底霎時間沙土飛揚,除了玄武尚能抵擋一下,其餘人全部重傷倒地。
燕赤俠豈肯就此收手,長槍銀芒吞吐不定,後式已接踵而至,蘭若眼見玄武避無可避,當下也顧不了那麼許多,一聲“住手”正欲脫口,忽然間變化驟生。
隻見三道金箭破空而來,蘭若原本為玄武擔著的心又傾向了燕赤俠,他感受到箭氣非比尋常,亦不敢托大,忙回身化解,隻這片刻的功夫,玄武已然閃到了一邊。
“叮叮叮!”
一疊聲金屬脆響,三支金箭一一被擋了開去,燕赤俠輕盈地落在蘭若身前,護住了她。
燕赤俠冷冷地看著身後之人,偷襲之人此刻也在打量著他。
錦衣衛四使之一————白虎!
今天是什麼日子,怎麼會有這麼多錦衣衛?誰知道這附近還有多少朝廷的人馬,即使殺掉一兩個也無法泄盡心頭大恨,燕赤俠縱有不甘,也隻好罷手。
“站住!”
白虎眯著眼睛,喚住了燕赤俠,剛才他躲在暗中看到此人不但槍法卓絕,內力渾厚,更難能可貴的,是他年紀輕輕便已習得無上道法,如能收之,必可為千歲再添一員虎將。
燕赤俠放緩了腳步,微微側頭,隻聽白虎爽言道:“這位朋友,我看你身懷異術,想必也是除魔之人,如今白蓮妖人橫空出世,為禍天下黎民百姓,朋友何不為朝廷效力,與我等一起斬妖除魔,還天下蒼生一個太平盛世!”
燕赤俠腳步不停,麵露不屑,道:“這世道當真變了,連東廠的人都自詡除魔衛道,可笑,可笑!”
“大膽,你既然知道我們是東廠錦衣衛,竟敢出言不遜!”白虎麵有薄怒,端起了手中的神機弩。
燕赤俠根本沒把他的話放在眼裏,悠哉悠閑地繼續向前方趕路,玄武看著兩個白衣男子漸行漸遠,對鬱怒未消的白虎勸慰道:“算了,二哥,由他去吧,找郡主要緊!”
白虎收起了神機弩,喟然一歎,道:“是啊,隻可惜了這少年,好俊的槍法!”
離開了茶攤,燕赤俠走上官道,道路越來越寬敞不說,人也越來越多了起來,他此刻有些微微失神,畫中女子在腦中縈繞不散,讓他這個修道之人頻頻閃神。
蘭若一咬牙,張開雙手攔在了燕赤俠麵前,輕啟朱唇道:“你既然知道那些是朝廷的人,為什麼還要去招惹他們!”
燕赤俠想了想道:“我還沒問你呢?你究竟是什麼人,為何會惹上東廠錦衣衛!”
蘭若閃爍其詞地道:“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反正我收了你的錢就一定會保護你,不過還答應了朋友要為她做件事,可能會遇到一些危險,你要跟著去嗎?”燕赤俠也懶得拆穿她,他本是一介俗人,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你有事盡管去忙啊,我又不會給你添亂!”蘭若快步跟了上去。
天色朦朧,月亮在烏鴉的啼叫聲中幽幽升起,出現在燕赤俠和若蘭麵前的是一座金碧輝煌的客棧,蘭若心下驚疑,這裏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突然多出一家客棧實在詭異,再看燕赤俠卻一臉輕鬆的樣子:“人生就應該及時行樂,我們進去吧!”
老鴇子站在樓梯口看著打情罵俏的姑娘們,臉色都快耷拉到地上了,右手手背拄著腰,左手攥著一塊絲帕沒好氣地道:“你看看你們一個個的,養你們不是在這白吃白喝的!”
“哎呦喂,姥姥,你這是說得什麼話啊,沒有生意也不是姐妹們的錯,還不行我們聊聊天了?”一個姑娘當時就不樂意了。
老鴇子火氣很大的樣子,扯著嗓子道:“沒生意不會上街去拉嗎?”
正說著,兩個白衣男子走了進來,姑娘們呼啦啦地搶了過去,拉衣領的拉衣領,勾脖子的勾脖子,露胸脯的露胸脯,一時間爭相鬥豔,群魔亂舞,都想著能把這兩位爺拉進自己的閨房裏,好從他們胸膛裏掏出新鮮的人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