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告的士兵也感慨無限,小聲埋怨道:“這忘情森林一望無際,林中妖魔肆虐,郡主若真是不慎踏入這片森林,隻怕也是凶多吉少。”
聞言,朱雀也歎了口氣,說道:“沒有辦法,如果真的找不到人,我們隻怕……”後麵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想想就覺得膽寒不已。
燕赤俠在絕望山莊養傷的這段日子裏,外麵正發生著翻天覆地的變化,此次白蓮教召集了千餘妖眾,集結於忘情森林東部,意在搶奪邊關重城————無淚之城。
麵對妖獸的凶悍來襲,朝廷派出了最精銳的黑騎禁軍,同時積極號召各方修道之士,連武林八大門派也結成了聯盟,共同抵禦這百年不遇的人間浩劫。
清晨,蘭若驀地驚醒,隨手一摸,枕邊已經少了溫暖,她靜靜地坐在床頭,那純如水的眸光,恍然若失,他還是走了,她無力阻止他複仇的決心,無可奈何,無能為力!
無淚之城外的密林裏,一隊隊背負寶劍的武林中人結伴而行,其中身穿道服的武當門人最是顯眼,什麼崆峒派,昆侖派,華山等門派也赫然在列,其次就是頭戴黑鐵麵具的黑騎禁軍,一時間江湖和朝廷的人馬齊聚於此。
在過去數十年間,黑騎禁軍一直負責暗殺和追捕朝廷欽犯,手中早已是血債累累,現在被用來鎮守邊關,竟也不遜於修道的術士。
周邊城鎮的百姓為了避開妖禍,也開始舉家向中原繁華之地遷移,這一路上騾子馬車川流不息,使得道路十分擁擠,連著幾日下來,人魔兩道已展開數次交鋒,常常便發生不期而遇的狀況,往往一見麵便大打出手,黑騎禁軍這邊有神武大炮做掩護,妖魔一方會念物禦石,一來二往,聲響震天,通常都是一方遭遇,八方增援,同袍道友又紛紛趕來相助,遂成“群毆”架勢,刀光劍影在忘情森林裏閃來閃去,有不少百姓都因此死在了路上。
一處荒野之地,前不見村後不見店,四下不見人煙,隻有一條古道從遠方延伸而來,又孤單地向遠處延伸而去,除了風聲雨聲不絕,荒野裏四下漆黑,隻有在古道邊上,一間不大的酒家透露著些許光亮。
這是個荒野小屋,老板娘是個四十出頭的半老徐娘,在這個荒僻之地自己建起了一個簡陋屋子,為南來北往的旅人提供個歇腳處所,以此賺幾個辛苦錢。
此刻她正坐在自己店鋪裏的櫃台之後,耳邊凝神聽著屋外淒厲呼嘯的風雨聲,在這風雨之夜,這間荒野小店裏,卻居然還有著幾位客人,默默地坐在陰暗昏黃的小屋裏。
“劈啪。”
麵前的油燈燈心發出了輕微的爆裂聲,屋外的風雨聲一陣緊過一陣,“嗚嗚”地仿佛哽咽一般,看來這一夜,這裏的客人是走不了了。
她這般想著,抬頭向自己店裏的客人們望去,簡陋的小屋裏隻擺著五張桌子,此刻有四張桌子旁邊坐著客人,最邊角處的一張坐著一位單身男子,白衣勝雪,那裏是燈火難以照亮的陰暗處。
而靠近些的三張桌,一桌邊上坐著一個氣度不凡道姑,另一桌坐著個麵容威武的男子,於最後一桌,卻是人最多的一路逃亡百姓,共有四人,中間還有個年輕人咒罵著如今妖魔橫行的世道。
“好了,別說了。”四人中另一個看去年齡較大的老者喝了他一聲,轉過頭來,向著老板娘笑了笑,微帶歉意道:“今天這風大雨大的,還連累你陪我們熬夜了。”
老板娘微笑搖頭,當下道:“沒關係,明日天晴我也要舍棄居所前往北方避難了!”
那老者聞言一怔,隨即與同行的其他人對望一眼,苦笑道:“如今這個世道,難啊!”
娘老板默然,那老者歎息一聲,道:“自從東廠建立以來,朝廷真是一日不如一日,本來已經消失許久的妖魔突然又重新出現,聽說這次九千歲親臨前線坐鎮,還出動了黑騎禁軍,我是對朝廷不報希望了,隻看八大門派能否擊退這些妖魔!”
忽然從旁邊傳過一個聲音,淡淡地道:“這麼說來,這位先生可是以為,如今天下大亂,盜賊妖魔橫行,都是朝廷和東廠不好了?”
那老者一怔,還未說話,隻聽那人又道:“老丈,我勸你不如還是少說些話,也少些禍端!”
半晌,那老者臉色陰晴不定,向周圍張望一眼,識趣地閉上了嘴,小店裏立刻沉靜了下來,剛剛說話的那個有些神秘男子許是有要事在身,冒著風雨走出了客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