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經過我們身邊時還不忘對露露擠眉弄眼,做出威脅意味的無聲警告,我在他走出房門後砰地把門關緊,也不知這人是什麼身份,很有可能是三姐的朋友。
露露已經哭成了淚人,尤其在男子離開後越哭越傷心,她額頭的淤青看得我一陣陣心疼,找塊熱毛巾幫她敷在了額頭上,柔聲問她:“他是你男朋友嗎?怎麼舍得動手打你呢!”
露露含著淚說:“我們早就分手了,他卻一直糾纏我,也不許我跟別的男人在一起!”
我這時才發現她身上不止額頭那一處淤青,脖子、胸口、手臂各有好幾處淤青,有的顏色已經變淡了,能看得出那男子經常打她,我在氣憤之餘道:“你有沒有找三姐和鵬哥幫你出頭?他們一定不會看著你受欺負的!”
露露眼淚吧嗒吧嗒地不停往下落,聲音委屈地說:“沒用的!他和三姐鵬哥都是朋友,三姐說過他幾次,但他還是不停來找我麻煩,鵬哥也不會為了我跟他撕破臉皮,我已經忍他好久了!”
“沒事沒事!以後他再欺負你,我替你出頭!”
我柔聲安慰著她,露露抽噎的擦擦眼淚,眼中柔情四溢地看著我說:“你願意跟我好嗎?你要是跟我好了,他就不會再來欺負我了!”
我對這樣情意連綿的眼神可沒啥抵抗力,趕忙移開了目光,露露投身撲進了我懷中,楚楚可憐地喃喃著道:“我知道你不願意接受我,你也覺得我髒了,我不是什麼正經的女人,對嗎?”
露露見我不說話,她咬著唇哭得更厲害了:“你都沒有了解過我,為什麼不能試著喜歡我呢?我真的有那麼不堪嗎?”
我被她哭得慌了神,伸手摟住露露的香肩,為她整理好被撕開的領口,聲音更是如水樣般溫柔繞指:“也許我以前不相信一見鍾情,可是我現在知道了,看見你落淚我會傷心,看見你高興我會跟著高興,我從來沒有被誰需要過,現在我想保護你,就像萊昂守護他的小女孩那樣,不會再讓你受一點委屈,隻要你不嫌棄我是個粗人!”
也許是我的話發自肺腑,讓露露心中無限激動,她把頭貼在我胸前,狠狠地咬了我一口,終於破泣為笑地嗔了我一句:“你敢再肉麻點嗎?”
我眼睛裏閃過一絲幸福的喜悅,可其中還夾雜著一絲連我自己都不知道的悲傷。
我想照顧她一生一世,但一生一世對我們而言,會不會太奢侈了?
我在房間裏坐等了一夜,深深沉浸在往昔的回憶中,忽然身後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輕響,露露打開門後並沒有看到我,她徑直走到冰箱前麵,把買回來的啤酒一瓶一瓶地放進冰箱裏,看著她憔悴的身影,也不知道這段時間她是怎麼熬過來的。
我輕輕地走到她身後,輕聲地說:“請問你...”
她聽到我的聲音被嚇了一跳,猛然地回過頭喊出一句:“你是誰?你什麼時候進來的!”
雖然我很想告訴她我就是霍鋒,但我卻不能表露自己的身份,如果我這樣做了,我那位居士朋友便會因此而受到天譴。
我以一個陌生人的姿態對她說:“你回來的時候我已經在這裏了,隻是你沒有看到我!”
露露對我的出現顯得緊張不安,對我戒備地道:“你是誰?鵬哥的人嗎?”
她口中那個叫“鵬哥”的人就是我的仇人,我怕引起她的誤會,趕緊編了個名字解釋說:“我是霍鋒的弟弟,我叫霍霆!”
露露聽我提到了霍鋒,這才放鬆了戒備,卻用一種疑惑的目光打量著我:“我從沒聽霍鋒說過他有一個弟弟,而且,你跟他長得一點都不像!”
我現在的身體和生前的樣子確實很難讓人聯係到一起,現在的樣子實在太斯文了,我那位居士朋友為找到這具和我生辰八字匹配的身體,卻著實花了一番精力,我知道她很難相信我的話,我隻能讓謊言聽上去更有說服力:“但我聽哥哥提到過你,你是他女朋友!”
露露將信將疑貼近我審視起來:“你真是霍鋒的弟弟?”
“我們是同父異母的親兄弟,你不用再懷疑了!”
我說謊事眼睛都不眨一下,聽得露露對我的話深信不疑,蹲在地上愣了一小會兒,忽地抬起了頭,表情無助地,輕聲道出一句:“我可不可以...”
“什麼?”我見她欲言又止的樣子,不明白她想表達什麼。
露露眼圈漸漸濕潤,眼睛裏布滿了水霧:“我可不可以在你懷裏哭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