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時遲,那時快,就好像不想給人反應機會似的,天空顏色就像潑墨一樣,一層黑過一層,風雲突變,所說不假。
隱隱的雷聲,從黑幕後麵傳來,“隆隆,隆隆”就像敲響的鼓點,地上的樹木起初隻是輕輕搖擺,好像是在風中跳舞,當風一陣兒緊似一陣,樹木就不再這麼鎮定自若了,他們開始毫無方向的亂擺,就好像吃了搖頭丸的舞者。
烏雲越來越低,就好像鋪到地麵似的,雷聲也由遠處向這邊直推過來。
周克強他們已經坐到車子裏,周克強吩咐道:“田光,你把車再往前開開,距離太遠,看不清楚。”
車啟動,逆風而馳,雖然加了油門,啟動還是有些吃力,可見,外麵的風勢之強。
宋小穎剛才一直沒下車,是在車上打了一個盹兒,這時候,睡意全無,眼冒光芒,大家把注意力全投到站點那裏。
田光說:“太黑,什麼也看不清。”
話還沒有說完,隻聽“哢嚓”一聲,閃電劈開烏雲,瞬間照亮了大地,耀東大喊一聲:“你們看。”
天空就像大幕,合上了,上下一片漆黑,耀東小聲地問大家:“看見了嗎?”
小穎擦了擦眼睛:“看見什麼了?”
田光小聲的說:“站牌下站著的那團黑影。”
徐明說:“不會是站牌的影子吧。”
耀東著急的說道:“徐明,都什麼時候了,你不相信我的話,你還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周克強拿出手電筒,對準站台,突然打開,一束亮光穿過黑暗,直奔目標,大家屏住呼吸,隨著亮光不斷搜索,可是,哪裏還有什麼黑色的影子。
“轟隆隆,哢嚓”又一個閃電,就像一個惡魔,掙開黑暗的包裹,將他撕扯開來,天空露出一個口子,傾盆大雨一泄如注,“嘩嘩嘩,嘩嘩嘩”耳邊是一連串的雨聲。
雷陣雨僅僅下了十幾分鍾,周克強說:“這叫過路雨。但是,早春,這已經是很寶貴的了。”
雨後的彩虹透著明媚,似乎這裏從沒有出現過驚悚和詭異,空氣清新,呼吸到嘴裏,帶著鹹味,那是雨的味道。
馬路上的水,由於淤積的太快,來不及流進下水道裏,這時候,就像一條條小溪,汩汩的像凹處流去,上麵冒起無數的氣泡。
來到這裏將近一個半小時,沒有見到一個行人,沒有開過一輛車。耀東說:“鬼站街現象由來已久,公交車和出租車,隻要在這樣的天氣,很少經過,老百姓也是心照不宣,如果有急事,一般自己租車,繞道而行,絕不敢在這裏經過。”
開車回到刑警隊,大家就像歡迎凱旋的戰士,迎了出來,周克強知道,大家雖然嘴上沒說,但是,他們是很關心鬼站街這件事的,這不,已經有人開始向徐明他們打聽了,最先打聽的是趙曉順,徐明沒理他,繼續往前走。
趙曉順又去詢問嶽耀東,嶽耀東看著徐明僵硬的後背,說道:“你還是聽大隊長的吧。”
嘿,大家盼了半天了,想討個說法,這可好,幾個人下了車,好像商量好了,三緘其口,到底有沒有鬼啊。
宋小穎走在最後,趙曉順討好的問道:“美女,嚇著你沒有?到底有那個啥沒?”
宋小穎說:“他們說有,我什麼也沒看見。”
趙曉順問:“誰說有?”宋小穎指指前麵:“他們。”
趙曉順更加神秘;“他們說看見了?”宋小穎點點頭:“不過,我什麼也沒看見。”
趙曉順說:“你沒戴眼鏡吧。”
宋小穎說:“隱形的”
趙曉順說:“怪不得。”
宋小穎一臉詫異:“怎麼說?”
趙曉順說:“下次你不戴眼鏡就知道了。”
回到屋裏,周克強讓大家坐下,實事求是的講了他們的所見所聞,不過,他沒有下斷語,說見到的黑影就是鬼,甚至,他都沒有描繪見到的樣子,從他三言兩語的介紹中,留給大家的印象,不過是站牌的影子。
大家心頭的暗影消失了,紛紛說道:“人就愛自己嚇唬自己,本來沒有的事,說的人多了,就好像真有那麼回事。”
有人說:“不是有好多出租車司機說見過嗎?”
有一個人解釋道:“說不定就是等車的,穿了黑衣服,又趕上那樣的天氣,能看清楚什麼?”……
可是,周克強再次關注天氣預報,他把近一階段的不好天氣,全部記到本子上,並且畫了紅圈,讓自己引起注意。
天氣好的日子,他叫來了嶽耀東,耀東問:“大隊長,找我啥事?”周克強指了指旁邊的椅子:“坐下說話。”嶽耀東坐下來。周克強說:“跟我說說死亡車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