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臣再次施禮:“謹遵魂主之命。沒有什麼事情了,屬下告退。”
眨眼間,劍臣消失。
小梅見他退出,對胡漢說:“這個人目光凶狠,我勸你多提防他一些。”
胡漢說:“這我知道。”
夜幕如黑色綢緞般垂落下來,空曠的鬼城裏,有風如狼嚎般嗚咽,又像傷心人的哭泣。
幾縷幽魂默念咒語,想輪回,想得道,想打開第三隻眼睛,看穿一切。
隻有一個外鄉女子,點起蠟燭,鋪好床鋪,準備住在這個免費的“旅店”。
夜已過半,冷風習習,外鄉女子住在這個陌生的環境裏,有些不習慣,輾轉反側多時,最終,坐起身來,站到燭光之前。
燭光搖曳,燭淚灑落一地。外鄉女子,拿了一個竹簽,輕輕撥了撥燭芯,一撮灰色粉末掉落下來。
女子目光灼灼,嘴裏輕輕吟道:
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千裏孤墳無處話淒涼。
縱使相逢應不識,塵滿麵,鬢如霜,夜來幽夢忽還鄉。
小軒窗,正梳妝,相顧無言惟有淚千行。
料得年年斷腸處,明月夜,短鬆岡。
念到這裏,好像想起來什麼,到床邊,拉過自己的皮箱,打開來,找出一麵小鏡子,拿了小梳子,慢慢梳理自己的長發。
鏡子裏麵,映出一張美麗的臉龐,女子兀自梳著,忽然,她的手停下來,因為,從鏡子裏麵,除了自己,她看到了另外一張臉,正想仔細端詳,可是,很快卻不見了。
外鄉女子放下梳子,對著鏡子說:真是所言不假,午夜過後,鏡中能看到白日看不到的。你是誰?幹嘛溜掉,今日夜色正好,不如我們聊聊。
寂寞的聲音,撞擊在光禿禿的牆壁上,外鄉女子放下鏡子,千頭萬緒,獨自發呆,忽然,燭光“嗞嗞“冒了幾下火花,忽的滅了。
周遭一切,一下子掉進無盡的黑暗之中。
外鄉女子麵對黑暗,再次吟道:
紅藕香殘玉簟秋
輕解羅裳獨上蘭舟
雲中誰寄錦書來
雁字回時月滿西樓
花自飄零水自流
一種相思兩處閑愁
此情無計可消除
才下眉頭卻上心頭
卻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