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個袁友仁卻像木頭一樣,兩眼發直,呆呆的看著前方。
胡漢也喊了他一句:“袁友仁”
袁友仁仍然麵無表情,胡漢對小梅說:“他喝下了孟婆湯,大概他已經把自己全部忘記了。”
小梅說:“怎麼辦,我們把他拖走?”
胡漢說:“沒必要了,拖走以後,他也是再不認識我們,這樣也好,忘記一切,再也不用怨天尤人。”
兩個人正在說話,忽然,有一個人跪爬到他們身邊:“求求你們,把我帶走吧。”
小梅低頭一看:“原來是那個大鬧孟婆店的彪形大漢。”
胡漢奇怪,問道:“你不是喝了孟婆湯了嗎,你怎麼和他們不一樣。”
大漢指了指牆角,那裏髒兮兮的汙濁不堪:“我把它吐出來了。”
小梅沒想到大漢會如此倔強,很是欣賞,不過她為難的說道:“你這樣出去,讓人一眼就能看到,看門人怎麼會放你通行。”
大漢磕起頭來:“我的確有我的苦衷,老母尚在,孩子還小,求你們兩個救救我吧。”
胡漢說:“小梅,我有一個辦法。”然後,如此這般的和小梅說了一遍。
小梅點點頭,對著大漢說道:“我們救你,是出於你的一片孝心,如果做了惡事,我們兩個首先解決了你,你連輪回的機會都沒有。”
大漢說:“隻要讓我出去,我一切都聽你們的,如果,為非作歹,任由你們處置。”
小梅說:“這樣吧,你藏到我的裙擺的下麵。”
七色流紗裙,後麵拖曳的長度有幾米,大漢蓋在頭上,綽綽有餘,三個人往門外走去。
遠在閻王大殿的陸判,通過別在小梅胸前的判官筆,感知到這一切,他拿起茶杯啜飲了一口,對旁邊的白無常說道:“沒想到這個女孩子,小小年紀,還挺講義氣,自身都難保,居然挺身而去,去救他人。”
白無常笑臉常開,捋了捋胡須:“巾幗不讓須眉,說的就是她這樣的女子。”
差役彎腰施禮:“大人,要不要帶人把他們抓回來。”
陸判說道:“我已經查過那大漢的生死簿,他還有十年陽壽,就成全他們,讓他們一起回去吧。”
然後回頭,對著白無常問道:“你和你的哥哥嫂子商量了沒有,他們願意讓你的侄子接受鍛煉嗎?”
白無常說:“起初,他們哪裏同意,尤其是嫂子,哭天抹淚,就好像我要把她兒子往火坑裏推一樣。”
陸判玩味的看著白無常:“說結果,最後怎麼樣?”
白無常說:“我就悄悄的叮囑我的哥哥,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吹吹枕邊風,盡量做好嫂子的工作。”
陸判笑道:“我看這件事十之八九要泡湯,不是咱們背後議論人,你那哥哥可是出了名的懼內。”
白無常說:“這我知道,不過,這次我哥哥是鐵了心讓我侄子去鍛煉,這一點,我看出來了。”
陸判說:“功夫不負有心人,如果,你哥哥能夠堅持,最後或許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