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自地獄的逃犯目光深邃,顯示著他飽經滄桑的曆練:“我的胳膊和腿曾經被他們肢解過,我的腰曾經被鋸開過,我曾經被下過油鍋,總之,人類想不到的酷刑,他們都給我用上了。”
話題很沉重,周克強問:“他們這麼做,是因為你犯了什麼罪?”
那個人淡淡說道:“我殺過很多鬼,什麼鬼魂兒,鬼卒,鬼差,甚至,鬼司,隻要,我這胳膊夠得著的,在我的殺人範圍之內,統統殺!”
周克強說:“你這樣濫殺無辜,不是殺人惡魔,還是什麼?”
那個人聽了,隻是用眼睛看了看周克強,他說:“喜歡人雲亦雲,這樣做不好,你先聽一聽我說說的這些鬼是因為什麼殺掉的,再下定論也不遲。”
他似乎進入回憶之中,眼神迷離,悠遠:“那時候我應該是十五歲,青春,叛逆,不喜歡學習,麵對母親的嘮叨,老師的教誨,隻覺得厭煩,所以,經常逃學,四處玩,遊泳,上網吧,玩遊戲。
那時候,我就是孩子王,後麵跟著好幾個朋友,後來有一天,我們和也在外麵遊蕩的一群孩子相遇了,不知因為什麼發生了衝突,他們踢打跟隨我的一個小孩兒,威脅恐嚇我。
我特別生氣,呼喊著讓大家往上衝,可是,跟隨我的那些朋友特別慫,看到那個小孩兒被打的鼻青臉腫,就想回家。
我憤怒至極,拿出隨身帶的水果刀,一下子就把對方欺負人的那個男孩兒捅了,鮮血噴得到處都是,我們都嚇傻了,四處奔逃。
沒想到,真應了那句話,變鬼也不放過我,其他人都跑掉了,隻有我,被他的魂魄死命的拽著,無論如何也跑不掉。
我急眼了,順手抄起刀,一通亂紮,他被我弄的血肉模糊,麵目猙獰。
這時,鬼差來到身邊,他看看我們兩個,自言自語說道:“到底是誰死了,算了,都帶走吧。”
其實,我沒有鏡子,如果有鏡子照一照,就知道為什麼他弄錯了,我的身上臉上也都是血。
我們兩個魂魄扭打著,一路走去,氣得鬼差一路走來,不知道鞭打我們多少次,最後,那個孩子還是流血過多,等不及跟著鬼差去過奈何橋,自己就飛跑著轉世去了。
這樣就剩下了我,這時候,自己才知道,自己也莫名其妙的死了。”
他講到這裏,觀察了一下周克強,看他是不是在聽,問道:“講小孩子的事情,你是不是不感興趣?你先忍耐,如果不是因為這,我怎麼會遇到你的朋友——幻臂。”
看不出周克強有什麼表情變化,麵色平靜的說道:“你講,我一直聽著呢。”
那個人又開始講述:“我一看剩了自己,突然害怕起來,就懇求那個鬼差,放了我吧,你抓的人是他,又不是我。
鬼差說,他都跑掉了,我不抓一個人過來,如何交差?
我就給他磕頭,他卻視而不見,用鎖鏈套著我,就像抻著一隻狗。
我的氣性又上來了,索性衝上前去,咬住他的胳膊,他鬆了鎖鏈,想甩掉我,沒想到我的身子軟軟的,就像一條蛇,我盤上他的脖子,卡住他的喉嚨,沒想到鬼差也能讓我製服,我洋洋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