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耀東從陰暗潮濕的樓裏出來,拿著手電筒照著前麵,嘴裏喊著:“趙曉順,你過來一下,這裏有姐弟兩個,讓我們從鬼窩裏救了出來,趕緊帶他們去醫院檢查一下。”
“是”趙曉順答應的聲音幹淨利落,小跑著過來,猛一抬頭,看到一男一女,尤其那個男的,披頭散發,嚇了一跳:“這是人是鬼?”
女子幽幽說道:“這是我弟弟!”
趙曉順一哆嗦:“聽你說話,怎麼這麼瘮得慌呢。”
趙曉順瞧了瞧一臉鎮定的女子,又說道:“你可真夠膽大的,從鬼窩裏出來,還這麼冷靜!”
“我,我,我——”女子“我”了幾聲,落下淚來,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說著就要撲倒。
趙曉順上前去扶:“喂,我比鬼還可怕嗎?怎麼見到我反而暈倒了!趕緊的,把這個女的抬上車”
過來幾個人,七手八腳,把女子抬了起來。
陸判和白無常走了過去,站在了女子的兩邊,想看看女子在耍什麼花招。
女子閉著眼,任由別人抬著,而幻臂就像一個送葬的人,也是毫無表情的跟在身邊。
白無常拿出自己的索命索,套到幻臂的脖子上,無論勒的多麼緊,他居然毫無反映,看來,他仍然還是一個沒有魂魄的人形肉囊。
徐明和田光他們已經帶著人趕了過來:“什麼情況?”
嶽耀東說:“從鬼窩裏救出來的。”
徐明說:“這麼說,這裏果然有鬼?”
嶽耀東說:“一會兒跟我看看去你就知道了,簡直——”
陸判看得明白,女子暈倒似乎在躲避他的視線,除非是鬼,否則,她怎麼會發現他和無常呢。
陸判內心一動,伸手去扒女子的眼睛,這一撥開,果然不一般,隻見這女子,跟幻臂的一樣,沒有瞳仁,全是眼白。
陸判迅速拿出自己的判官筆,揚起手來,就向女子的眼睛上刺去。
陸判想:你如果是人,那麼你看不到這些,你會毫無防備;如果是鬼,那你就會躲閃逃避。
可是,出乎陸判意料,女子真的就好像什麼也不知道一樣,睜著那個沒有瞳仁的死魚眼,毫無焦距的看著那個變了匕首的判官筆。
“且慢!”白無常抓住了陸判的手,輕輕的搖了搖頭,然後,兩個人從這些人身邊擠了出去。
女子悄悄把眼睛眨了一下,恢複成正常狀態,嘴角露出一絲得意的微笑,然後閉上。
白無常站在一邊,他說:“你不能這樣,萬一她是人,豈不是傷害了無辜。”
陸判說:“我隻是在試探。”
趙曉順把幻臂和女子安置在一輛車上,油門一踩,開出鬼城。
陸判遙望著車子離開的方向,怎麼想怎麼不對勁,他拍了拍白無常的肩膀:“你留在這裏,我去看看。”
“唉,我——”白無常看看嶽耀東帶著人去樓上抓鬼,心裏說道:“鬼都跑了,抓什麼抓,抓一堆死人骨頭還差不多。”
白無常說完身形一轉,就要追隨陸判而去。剛剛到達樓頂,就聽見一陣鬼哭狼嚎之聲:“嗚嗚嗚,哈哈哈”
震動樓宇,在這漆黑的夜晚,令人毛骨悚然!
白無常頓住腳步,側耳細聽:“哈哈哈,嗚嗚嗚”聲音果然就在這幢樓裏:“莫非是我判斷錯了,這樓裏果然有鬼!”
鬼哭狼嚎的聲音,並不固定,一會兒在東,一會兒在西,似乎在某個房間裏,或者是在樓梯上,還有可能是在腳下……這聲音似乎來自四麵八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