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姑婆怪異的笑聲,震動的池水發顫,陸判不再理她,從懷裏掏出幾顆藥丸,放進嘴裏,然後,把頭猛地紮進池子裏,咕咚,咕咚,不顧一切喝了兩口。
巫姑婆連拉帶拽:“陸大人,你不要命了,你已經喝了我的粥,你還要喝我的水,這樣子,你會很快死去,告訴你,我隻是讓你想起來,我為什麼恨你,但我並不想害你,趕緊,把水吐出來。”
陸判手扶池子的邊沿,把身子背轉過來:“巫姑婆,仔細看看,我是誰?”
看到陸判的麵容,巫姑婆臉色大變,“啊”了一聲,嘴裏隻冒出一個字:“你,你,你……”就再也說不出話來。
再看陸判的臉,居然是白無常的臉孔,陸判手裏的判官筆,變成了白無常手裏的索命索,白無常把索命索抖了抖,咄咄逼近巫姑婆,巫姑婆噔噔噔後退,最後,一屁股坐在地上,她口吃地說道:“無常兄弟。”
白無常居高臨下,把索命索在她的眼前晃了幾晃:“你不是口口聲聲說,當年閻王組織的,你和孟婆的比賽不公平嗎,你心懷怨恨,性子起來,你就用那口水溪的水做粥,去給鬼魂吃,讓他們瘋掉了很多,今天,果然不假,你居然還想害死我。”
巫姑婆試著從地上站起來,但是,接連幾次,都沒有成功,她不停地對著白無常擺手:“不,不,不,並不是你想的這樣,我做粥給來往的鬼魂吃,從來不用口水溪的水,我還反複叮囑他們,千萬不要動這池子裏的水。”
白無常指了指池子裏的那些鬼魂:“這又算什麼,你還撒謊?”
巫姑婆說:“就是他們,我也沒有害他們的意思。”
白無常冷笑出聲:“哼哼,他們都這樣子了,還說不害他們,這樣吧,你已經活了萬年,歲數也該到了,就讓我這索命索把你鎖了去,見見你的姊妹,孟婆,讓她給你吃上一碗煲湯,你胸中的仇恨就全沒有了,也不用在這裏絞盡腦汁來害鬼魂。”
白無常說著,就要把索命索套在巫姑婆的脖子上,巫姑婆握住繩索,渾身哆嗦:“且慢,無常大人,我老婆子這次之所以這麼做,實在是出於好心,我不是想害鬼魂,我是想救鬼魂。”
白無常眯起眼睛,似乎在盤算巫姑婆說話的真假。
巫姑婆趕緊補充道:“我對天發誓,你也說了,我的年歲大了,怎麼對年輕人還說謊呢,我確實為了救一些鬼魂。”
白無常見她說的誠懇,收起索命索,說道:“站起來說話!如果,我感覺你說的是真的,或許,我會放你一馬。”
巫姑婆見白無常收起了臉上的戾氣,長舒了一口氣,從地上爬起來,嘴裏說道:“我要救的,是一個鬼丫頭,她叫小梅。”
“小梅?”白無常的眼睛裏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