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梅見女魃穿了自己的七色流紗裙,很是奇怪。
於是問:“這件裙子怎麼到了你的身上?”
女魃說:“我給你們搭橋鋪路,難道你們不該謝謝我嗎?”
小梅說:“說出這話來,你還真不害臊,隻有你最清楚,你在耍什麼陰謀。”
女魃陰惻惻的一笑:“你認為是陰謀,是算計,可是有人就不這樣認為了,他認為我給他成全了一樁美事,所以,就想答謝我,我正好看見了扔在那裏的這條裙子,就順手拿來,穿上了,據我所知,這是你的。”
小梅說:“既然知道是我的,為什麼還穿。”
女魃說:“正是因為是你的,這意義可就更大了,它可以時刻提醒我,新人來,舊人去,我就是那舊人,今天變成了這個樣子,你,有朝一日,或許,就變成今天的我呢。嗬嗬嗬嗬——”
女魃輕笑起來,表麵好像在訴說被遺棄的無可奈何,實際上,奚落的幸災樂禍的成分更多在裏麵。
小梅聳了聳肩:“也好,穿著就穿著吧,這樣看到你,我就知道我的裙子還在,早晚我還要拿回來。”
女魃看了看:“你這件裙子穿在我的身上,實在不合身,但為了給你保管好,我就忍了。”
小梅回眸看了看,胡漢所在的棺材,幽幽說道:“裙子臨時寄奉在你這裏,我哥哥,你一定給我照顧好,如果他有一點差池,我就會對你不客氣。”
“嘖嘖嘖,說的自己好厲害,你的本事我又不是沒有領教過,就不要用大話嚇人。”女魃嘲笑道。
“我可能打不過你,但是,把我逼急了,我會和你同歸於盡。”小梅說完,迅速離開。
故事告一段落,小梅後麵的事情,陸判已經知道,坐在那裏,時間或許太久了,腿有些麻木,於是,用拳頭一下一下地敲,陸判問道:“為什麼我們找到你,你就那麼幹脆利落的答應了呢?”
小梅從樹上摘了一片葉子,透著光線,看著上麵的紋絡:“第一,你掌控著我們的命運,我沒有選擇;第二,趁著此時,我想和你商量一下,下一步怎麼做;第三,我要給所有人一個解釋,以免讓人誤會下去”
她的最後一句話,顯然是說給胡漢聽的,遠遠的身影,小梅盡收眼底。
胡漢從一棵樹後,飄了過來,啞著嗓子說道:“很多內幕,你為什麼不早告訴我?”
小梅見胡漢過來,輕輕說道:“你的傷那麼重,我能說給你什麼,哥哥,你受苦了!”
小梅一直以來都喊他胡漢,一聲哥哥,分外動容,胡漢的骷髏頭看不出什麼異樣,他走上前,抓住小梅的手:“小梅,我想告訴你,我一直在那個大樹洞裏,從來沒有離開過,你所說的,樹林中的鞭打,那不是我;你所見的,我安靜的躺在棺材裏,那也不是我。”
胡漢說到這裏,鬆開小梅的手,眼睛望著碧空洞,繼續說道:“自始至終,是他們以我的名義在欺騙你。”
“欺騙,可是你頭上的裂痕,是做不了假的。”小梅急急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