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判偷偷想笑,但是,表麵上仍然是正襟危坐,一言不發。
黑無常最後實在堅持不住了,又站了起來,對著陸判說道:“起來吧!我不想連累你!”
陸判知道他沉不住氣了,故意裝傻:“你啥意思?”
黑無常呼吸都變得粗了,臉紅紅地說道:“我們都出去。”
陸判心想:有門。但是,並沒有站起來,抬頭仰視問道:“出去幹嘛,受罰嗎”
黑無常上前,一把拉起陸判:“行了,你就別跟我這兒裝了。”
陸判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土:“裝什麼,我真覺得這裏挺安靜的。”
黑無常抓住他的一隻手:“出去,出去,出去,趕緊審你的案子去。”
到了門口,陸判故意頓住腳:“我們兩個是一樣的罪,你不出去,我就不出去。”
黑無常往前一拉:“誰說我不出去了,你知道我在這裏待多少天了,我要回家洗個澡。”
兩個人一前一後從裏麵出來,到了監獄門口,正好撞上了在那裏踱來踱去,等消息的白無常,白無常一見他們出來,趕緊迎了上來:“總算把你們等出來了。”
陸判沒說話,隻是一笑,白無常會意,不提黑無常入監獄的事,高興的說道:“我們好久不聚在一起了,中午到我那裏,我們三個喝杯酒去。”
黑無常撩起自己的衣服下擺,遞到白無常鼻子上:“你聞聞,這身上都是黴氣味兒,我得去回家洗個熱水澡。”
白無常說:“那也行,你的家裏人也都惦記著呢,我呢,去跟閻王打聲招呼,他老人家因為你,可是好幾天吃不好,睡不好呢。”
黑無常不好意思的垂下頭去,“嘿嘿”的笑。
陸判說:“我的任務完成了,我還要去看看胡漢,今天應該是他康複的日子。”
三個人,三個方向,各奔東西。
陸判的腳下,就像踩上了哪吒的風火輪,走起來可是腳下生風,為了勸出老黑,他白耽誤了半天的時間,正如黑無常所說,他和白無常一段時間的不在,他那裏的辦公桌上,已經是案宗堆積如山,更讓他著急的是,這鬼丫頭果真鬼迷心竅,自從把她抓回來之後,她可是念念不忘那條醜陋怪物——有著尖尖嘴巴的反鼻蟲。
陸判急匆匆回到自己那裏,首先拿了藥,去了給胡漢治療的房間。
這時,胡漢躺在床上,他的骷髏頭露在外麵,纏著雪白的紗布,隻露出一隻黑乎乎的眼洞,看見陸判,黑色的魂體就像蛇一樣彎曲起身,陸判一擺手,示意他不要起來。
床前站著兩個女鬼護士,飄在半空中,看見陸判,彎腰施禮。
陸判說:“你們兩個退下吧,有事情我再叫你們。”
兩個女鬼變成煙霧出去了,陸判到胡漢的床上坐下,他說:“你的傷我估計今天完全愈合,我來幫你拆開藥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