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最近連降大雨的關係,本來高出河麵許多的河堤如今與河麵的落差已不到一米,陸清風本來就怕水,再加上四下的沉寂陰森,他越走心裏越膽突,到最後,索性直接停下來,心下正琢磨著要不要招呼魏老頭回去算了。
突然間,一陣異樣的響動傳了過來,聽聲音,竟像是有什麼東西從水裏躍起的動靜,還沒來的及細看,就見一個身形極其怪異的東西突然出現在距他僅有一兩步之遙的身側。陸清風的心一陣狂跳,都快要蹦到了嗓子眼,當終於借著晦暗的月色看清那黑影的樣子時,陸清風張開嘴別說是喊了,愣生生的竟然連稍大一點兒聲音都發不出來。
隻見那東西身形並不高,也就像個三五歲的孩子,手腳細長,猶如猿猴,但指間還連著狀如薄膜的蹼,全身覆蓋著滑膩的黏液,散發出一陣極腥的惡臭,如泡菜壇子一樣的大腦袋上有一對即使在黑暗中依然閃著紅色凶光的眼珠子,上麵並沒有眼瞼,就那麼半凸在臉上,鼻子和嘴分的不是很清楚,像鳥喙一樣尖而突出,隻露出從嘴裏長出的四顆對稱的長牙,頭頂沒有頭發,隻有一個像盤子一樣的圓形凹陷,裏麵一片潤澤,竟然還存著不少水。
看情形,這個就是魏老頭所說的‘蟲童’了。此刻他才明白,,那些遇到危險還能夠尖叫的,說明腦中至少還能理智的判斷出麵對恐懼應有的反應,原來人在極度恐懼的情況下,是什麼聲音都難以發出的,剩下的隻有跑的本能。
幾乎是下意識的,陸清風拔開腿就轉身往回跑,一邊跑一邊才想起來要喊魏老頭,誰想到,他還沒來得及張嘴,那東西就從身後突然以及其驚人的速度追了過來,一個飛撲就將陸清風撲倒在了地上,陸清風沒來及發出的喊聲就這麼被撲倒在地時弄的滿嘴青草和泥土給生生噎了回去。
那東西撲到陸清風後,嘴裏發出一陣詭異的難以分辨的咕嚕聲,讓人聽了渾身汗毛倒豎。接著,突然拽住路陸清風的一隻腳踝,就要把他往水裏麵拖。這一切來的太過突然,陸清風本來還渾渾噩噩的,但腳踝上鑽心的疼痛讓他突然間恢複了一絲理智,要是就這麼被這玩意拖下水去,估計就算再有九條命都上不來了!思及此,他使勁全力想要蹬開那東西拽著他的手,沒想到那東西的力量竟然如此驚人,無論他怎麼折騰,拽著他的腳踝竟一絲鬆動都沒有。眼看著沒有兩步就要被拖進河裏,陸清風也急了眼,情急之下才想起隨身帶著的‘朱雀破煞符’,也顧不上三七二十一,從兜裏胡亂掏了一摞子出來,也不由分說,一股腦像撒花似的全都對著那‘蟲童’招呼了過去!
說時遲那時快,隻見那些符接觸到‘蟲童’的一瞬間,突然發出熾烈的火焰,那蟲童粘滑裸露的皮膚發出一陣被灼燒的滋滋聲,它又發出一陣瘮人的咕嚕聲,吃痛之下放開了拽著陸清風的手。陸清風見果然奏效,毫不猶豫的又連著丟出去幾張符,隻見那蟲童也不急著跑,反而快速的將整個身體蜷縮了起來,這下陸清風才看清,原來他的後背上還有一個類似龜殼一樣的巨大背甲,此時這麼一團一縮,竟將自己嚴密的保護了起來,無論自己再怎麼丟符,都再奈何不了它分毫。見此情形,陸清風心下暗道一聲不妙,身上帶的‘朱雀破煞符’剛才慌亂之間一下抓出來多一半丟了過去,現在身上已經沒剩下幾張,要是照這麼毫無意義的耗下去,等自己的符用沒了,那死期也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