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天雷約定好,陸清風領著趙括就往右邊的岔路走去。剛走了兩步,陸清風就有些擔心那‘靈信蟲’在這樣的地方能不能管用,於是便趕緊催動靈力,感知到天雷的所在後,便用意念和天雷說起話來。
“天雷,你那裏情況怎麼樣?”
“你小子剛離開我就怕了不成?”天雷感知到陸清風的問話,嘿嘿笑到,“啥情況也沒有,跟剛才咱走過的通道差不離兒。”
見天雷回了話,陸清風心裏就踏實了不少,看樣子這靈信蟲的確很是好用,這樣一來,即使有什麼情況,也可以及時的聯絡上了。
趙括依然自覺的走在陸清風的前麵開道,可誰知走著走著,趙括突然間就停了下來,回過頭臉色複雜的看著陸清風。
陸清風一見趙括這臉色,心下不由哀歎一聲,怎麼就不能讓他消停會兒?
“這又是咋了?”陸清風皺了下眉,看著趙括。
“清風,這次絕對不是我的錯覺。”趙括臉色古怪的看了一眼陸清風,“這條路咱們走過。”
這話像一聲驚雷一樣頓時在陸清風腦中炸了開,他不禁眼睛一瞪,“你肯定?”
趙括篤定的點點頭,“你看這些植物的根須,的確是我之前砍斷的。”
陸清風循聲朝趙括身前看去,在有限的視力範圍內,的確能看見為數不少的植物根須散落在通道裏的地麵上。
“你的意思是咱們這是又走到之前走過的通道裏了?”陸清風依然有些不敢確定,便又問了一句。
“對,”趙括仔細的分析了一下,向陸清風提出了自己的看法,“現在看來隻有兩種可能,第一,就是咱又走回了之前曾經走過的路,也就是說,咱們至少從那靈境裏出來了;另一種可能,就是……”
見趙括若有所思的將話頭頓住,陸清風不覺急到,“什麼可能?你倒是快說啊!”
趙括瞅了瞅陸清風,像是斟酌了一下措辭,這才緩緩開口到,“另一種可能就是,咱們在剛才那條岔道裏迷路了,一直在兜圈子。”
一聽趙括這第二種可能,陸清風覺得心都涼了半截。事到如今,他心智也苦了,筋骨也勞了,體膚也餓了,身也空乏了,但就怕等不到大任降下來的那一天了,老天不能幹脆就把他給當個屁給放了麼?!
吐槽完畢,陸清風還是必須要麵對現實的。天雷那邊早用意念和趙括溝通了一陣,自然知道了這邊的情形,於是不一會兒就又用意念跟陸清風說到,“說一句你不愛聽的,你就別嘰歪了!我這邊也是一樣,根須都在之前被斬斷了,應該也是之前走過的地方。”
天雷這一句話不打緊,陸清風和趙括頓時又是一驚。敢情無論走哪邊,也都沒什麼差別啊!
“現在怎麼辦?”趙括看看陸清風,等著他的決定。
“能怎麼辦?繼續走!對了,別忘了做記號。”陸清風心下琢磨,既然現在也確定不了到底是哪種可能,隻能暫時先這麼硬著頭皮走下去。
趙括頓時領會了陸清風的意思,一邊走一邊做起了記號,這是最簡單能確定是否迷路的方法了,之前在他們走錯路卻誤以為迷路的時候,也曾用過這招。
那邊天雷得到陸清風的知會,也依葫蘆畫瓢的做起了記號。
心裏焦急,腳下也自然加了速。走了一陣子,陸清風突然看見前方隱隱約約的竟然有些火焰在閃動。全身的神經頓時緊繃起來,和趙括對視了一眼,屏住呼吸,兩人就慢慢靠了過去。
距離火焰大概有十幾米的時候,陸清風隱約間看見那火焰晃動的光芒下,似乎還窩著一個人影。陸清風心裏立刻戒備了起來,心裏正斟酌著是轉身跑掉還是繼續靠過去看的時候,那火焰下的人影似乎也感覺到了他們的存在,身體動了一動。
陸清風心裏頓時警鈴大作,於是暗暗的將靈氣集中於手中,朝趙括又靠了靠,心說管你是什麼,敢過來老子一個活符咒就滅了你!
誰知就在這當口,那身影竟突然開口說起了話,“陸清風?是你麼?!”
“東方麗?!!”聽到這聲音的瞬間,陸清風錯愕的愣在了原地。
“真的是你!太好了……”後半句還沒說完,東方麗就一下子撲到了陸清風的懷裏。
陸清風立刻傻了眼,這小狐狸精現在這是唱的哪出戲?!他和她的關係貌似還沒好到可以這麼隨便投懷送抱的地步吧?!
東方麗此時似乎並顧不得這些,雙手緊緊抓著陸清風的胳膊,好像生怕他再跑掉似得,抬起頭,眼圈都有些紅了,急切又語無倫次的說到,“我還以為你沒能出來,我還以為你被卷走了,我還以為你就這麼死了……”
聽著東方麗這一連串的‘還以為’,又被這麼豪爽的抱著,陸清風是推開她也不是,回抱回去也不是,尷尬的手都不知道要放在哪裏好了。
此時的陸清風心裏頓時湧現出一個念頭——原來傳說中的‘投懷送抱’,可能發生在任何時間,任何地點,更可能出現在任何意想不到的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