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徐來,庭院裏的那柱老槐樹搖曳著秋葉沙沙作響,總算是喚醒了熟睡的餘長安。
離開了夢中的那一場千軍萬馬的圍殺,餘長安仍舊是心有餘悸的出了一身冷汗,真的隻是一場夢啊,可是為何會夢到如此難以捉摸的事情,那夢中與千軍萬馬對峙仍不退怯的女子,好像是自己的娘親啊。
一場突如其來的夢,讓餘長安今日複雜酸楚的心情平靜了許多,或許,當年所發生的的事情,遠遠不是自己夢中所見地那一般,其中的凶險娘還沒舍得告訴自己。
既然已經見到了那名女子今日的神態,那麼也就沒有必要在不放下來,本來自己也早就打算放下,今天也算是讓自己徹底死心,餘長安從石椅上站起身,舒舒服服的伸了一下蜷縮而酸麻的懶腰,看了看天色,已近晌午,他看了一眼眼前的老槐樹,笑著說道:
“放心吧!”
提著手中的花開古劍,在剛好午時時分滴上三滴中指血,其實按照如今靈氣運轉,和已經喂養了近一個月的劍胎來看,即便是再滴一滴血在上麵,花開劍也能照樣吸入劍中,隻不過,按照李老頭的說法,三滴已然是極限,若是不加以控製,此劍吸血成性,必將劍心入魔。
養劍過後,餘長安以體內大逍遙經所能催發的最高狀態,瞬間靈氣在體內流轉七條筋脈,隨後,將內力引導至劍身,花開古劍霎時青光乍起,劍刃之上劍氣流轉跳動,竟然有了李老頭當日在乎下的幾分色彩。
一套青龍決中的基礎劍招,在裹挾這十五道劍氣的劍罡之下打出,雖然事後由於強行保持大逍遙經的高速運轉,使得自己此時疲憊不堪,但餘長安仍舊很是滿意,能保持劍罡的狀態這麼久,還真是不小的突破。
李老頭此時飄蕩出玉佩,先是大手朝竹屋內一招,自有一壇老酒飛出,他狠狠的灌了一口之後說道:
“餘小子,老夫觀你剛才使劍,實在是不堪入目,這一套劍招名為劍走龍蛇,是老夫當年於南海訪仙,登伽萊島時所創,不在求以劍罡的強橫,而是在於劍氣的渾然天成,自成氣象,不必刻意融彙青龍,但自有龍蛇之意隨著劍氣膨發,你小子整個是本末倒置。”
餘長安苦笑著自嘲到:
“李老前輩啊,算是長安求求您老了,下次這種情況您提前打聲招呼啊,要不然這裏麵玄妙小子我哪裏想的通啊,畢竟我的天賦沒有您老人家那麼冠絕古今不是。”
正所謂千穿萬穿唯有馬屁不穿,李老頭明知道這小子如此,但還是點了點頭,他繼續說道:
“算了算了,等哪天找個空曠的地方,讓屋內的小東西現出本體,老夫給你演示一遍什麼是真正的劍走龍蛇。”
一聲極為悲涼的嘶鳴自竹屋內穿出,隨後,三寸大小的小白飛快的逃向後山。
餘長安一拍額頭,這李老頭閑著沒事就是喜歡嚇唬小白,不過說來奇怪,前幾日看到,小白竟然收了些許傷,身上有三條淡淡的血跡,實在是不知道這一品大妖是怎麼弄的。
嚇跑了正在午睡的的白蛇,李老頭心情大好,他又灌了一口酒,繼續說道:
“老夫留意你剛剛體內的氣息流轉,雖然你是不留餘力的催發體內內力運行劍罡,但是你的內力運轉已經照前幾要強了不少,怎麼樣,現在全力運轉大逍遙經可以一氣幾周天了?”
餘長安歎息一聲回答道:
“滿打滿算才一氣兩周天,也就是才登上二樓而已,按照齊大真人所言,前五重樓是基本,所以相對容易,到了第六重樓,就開始是考驗悟性與耐力了。”
聽聞此處,一向什麼都不以為意的李老頭神態嚴肅的點了點頭。他說道:
“餘小子,你且將大逍遙經登上二重樓,然後全力衍化劍氣青龍,老夫倒是要看一看,齊老道留下的東西究竟能逆天到什麼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