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風雪飄搖,山下狂風遍野,唯有下山之人在其二者之中一路前行。
古劍花開歸鞘,餘長安緊了緊狐裘衣領,放任天地間狂風吹打。
來到厄萊湖邊,湖水早已被嚴寒塑風冰凍一尺有餘,意料之外的,竟然看到老胡在湖麵上鑿了一個冰眼,在那裏頂著風雪垂釣,餘長安笑著走上前說道:
“老胡,這大雪天天氣怪冷的,咋還在這釣魚呢?”
老胡依舊嘿嘿一笑,回答道:
“大小姐在屋裏讀書,老胡怕打攪了她,正好午飯還沒著落,便出來釣魚了。”
餘長安蹲坐在駝背的老胡身旁說道:
“下次出來你也多穿一些,這時候受了寒一時半會可見不容易好,到時候你家大小姐說不定還要給你做什麼‘山珍海味’來給你補身體。”
老胡一聽這話,嚇得一咧嘴,心想著還是長安少爺有遠見,他老胡自己咋就沒想到呢。
將手中泛黃的魚竿放在腳下,老胡偷偷看了看四周,確認除了餘長安在沒別人後,又偷偷的從懷裏拿出了一個酒囊。
餘長安大惑不解的問道:
“我說老胡,你們家大小姐不是從來不許喝酒嗎,你今天咋還帶著就酒出來了?”
老胡仍舊傻傻的咧嘴一笑,回答道:
“老胡雖然糊塗,但是也記得日子,長安少爺這幾天便要下山和城裏的一個老家夥比武去了,老胡嘴笨,也不知道該說點啥,正巧前些天路過山腳李二嬸家,新釀的一鍋地瓜燒,俺偷偷順了一壺回來,尋思著給長安少爺壯壯行,來少爺,咱倆走一個。”
說罷,老胡先是仰起頭,很是豪氣的將酒倒入口中,然後一推手將酒囊推到餘長安麵前。
看著眯著雙眼同時又是滿臉褶皺的老胡,餘長安笑著結接過酒囊,同樣仰起頭大口灌酒。
冰封的厄萊湖畔傳來老幼二人的爽朗笑聲。
再一次將酒囊收到懷裏,再一次確認一下他家大小姐沒有出來,老胡這才長舒一口氣,他說道:
“長安少爺,老胡和小姐恐怕待不了多久了。”
雖然餘長安也曾想過,徐青橋主仆二人來曆不明,總是會有分別的一天,但是卻沒想到這一天來的這麼快,他訝異的問道:
“為什麼啊老胡,怎麼好好的突然要走了。”
老胡有些黯然的說道:
“大小姐自從中了屙毒之後,這幾年飽受屙毒的折磨,這次出來,原本打意就是給大小姐散心,老胡實在沒有想到,這屙毒竟然有朝一日徹底除去。前一日大小姐和俺說讓俺收拾收拾,說既然屙毒去了,也該回去把一些事情處理一下了。”
餘長安點點頭,他若有所思的問道:
“那打算什麼時候走?”
老胡搖搖頭道?
“這老胡就不知道了,估計最晚也就是年前。”
就在這時,一襲青衣的徐青橋手中抱著黑貓西施推開院門,遠遠的朝湖邊二人走來,老胡見自家大小姐出來,便趕緊站起身,閉嘴不言,生怕一開口飄散了酒氣被大小姐發現。
徐青橋走到厄萊湖岸邊,她笑著對老胡說:
“老胡,家裏沒幹柴了,你去後山砍些來。”
巴不得趕快逃離這裏的老胡趕緊點點頭,隨後撒丫子跑路。
看著懷中抱貓的青衣女子,餘長安笑著說道: